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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間夏盈盈享受還是爹娘小棉襖的日子已經一個多月了,這天剛好是八月初一,夏盈盈決定和娘一起去不遠處的天籍山拜佛,感謝諸神讓自己得以重來一世,不再被金錢名利蒙蔽雙眼,不至于行差踏錯。
“盈盈,娘今天可是帶夠了香油錢,可要好好感謝天上諸神,讓你這個丫頭平平安安的?!弊诓⒉辉趺慈彳浭孢m的馬車中,柳氏拉著自家女兒的手,笑盈盈的說著。自家女兒以前就惹人喜愛,小小的瓊鼻,忽閃忽閃的眼睛,看著就讓人憐惜,如今遭此一劫,眼看卻是消瘦不少,越發粘人了。
“知道啦,娘!”夏盈盈笑道,“對了,過幾天有一個花燈節,我想和娘去?!?
“娘這一大把年紀了,哪能和你們這些小丫頭片子玩到一起去,到是我們家盈盈啊,年紀大了,想去尋個好夫婿吧!”柳氏打趣道。
夏盈盈只是笑,并沒有否認。她實在是怕了,如今已是夏季,自己也已經及笄了,記得武寧候正是明年春末夏初之時來到此地,與她巧遇,被她的容貌所吸引。雖然自己已經不再奢求權勢,但命運一說她還是知道的,只求早日遇到良人,徹底斷絕這份孽緣才好。
“夫人,到了。”小廝沙啞的嗓音闖入耳簾。自己家雖談不上大富大貴,但靠著祖上傳下的幾個吃食鋪子和香料鋪子還是夠自己一家生活的。只是聽說祖輩當官時得罪了一個大官,不得已辭官回家,連祖宅都遷到了鄉下偏僻的地方,才導致自己一家仍住在這里,未曾搬到鎮上。不過自己一直是很喜歡祖宅環境的,屋后有一座花山,是香料鋪子的原料產地,前面又有一片竹林,與那些山野農田遠遠隔開,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幽居之所。
夏盈盈與柳氏相繼下車,隨行的小桃和駕車的小廝已經在旁邊候著了。
天籍山清竹寺真不愧是有名的煙火豐厚之地,放眼望去多是前來祈求的婦人,間或一些來求姻緣的少女。
“盈盈,你在那里等我一下,我去捐了香火錢,一同去還愿可好?”柳氏指著不遠處一個偏僻的角落,對夏盈盈說道。
夏盈盈應了一聲,又見柳氏囑咐了小桃幾句,就帶著小廝去了偏廟。
“小姐,這里人多,恐沖撞了小姐,不如去那菩提樹下坐一會兒,如何?”小桃指著不遠處的一顆高挺巨大的菩提樹,夏盈盈順著她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看到那樹下有一方石桌和幾個石凳,想來是供來往的香客歇腳用的。
“也好!那就去坐著等娘吧?!?
坐在一旁看著來往倉促的人群,仿佛置身于世界之外一般,夏盈盈竟徒然生一些虛幻之感。突然!夏盈盈竟然看到一個婦女眉心有一片烏黑!轉頭向茫然無知的小桃看去,見她問,“小姐?怎么了嗎?”
夏盈盈當即思緒萬千,只敷衍道,“無事!”,這難
道就是人們常說的印堂發黑嗎?自己既不是僧人,又不會算命,怎么會看到這些!
突然,那個手持竹籃,身著深藍色麻布短衫的婦人被地上露出的老樹根一絆,重重跌倒在地,眩暈著,只知道“哎喲,哎喲”的叫喚。
夏盈盈正注意她呢,一見她倒下,立馬起身上前查看。周圍人都圍了過來,著急的有,看熱鬧的也有。夏盈盈見婦人半天沒回過神來,只得請一個面善的婆婆叫寺里懂一些醫術的僧人過來。
僧人們以濟世為本職,大多都懂點醫術。
夏盈盈抬頭見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僧人匆匆忙忙
跑了過來,明白自己在這兒也沒什么用,悄悄的退去了。她畢竟是一個剛及笄的女子,雖然現在對女子的約束比較少,但在眾人面前拋頭露面總是不太好的。
看到娘匆匆忙忙跑了過來,明白她是擔心自己,立刻將心中巨大的困惑和不安埋在心中。自己這是擁有了辨別禍福的能力嗎?夏盈盈不禁凝神盯著自己娘親的眉間,卻發現什么也看不見了……
那僧人把了會脈后,從衣襟里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拔出塞子后,給那婦人被喂了一顆褐色藥丸。
那婦人雖然看著還是有些虛弱,但總算是無大礙了。聽救治的僧人解說,原來是動了胎氣。還好救治的及時,不然那孩子怕是保不住……
見那婦人臉上后怕的神情,和忍不住的喜色,想來也是過來祈求多子多福的,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夏盈盈突然感覺手腕上的胎記一熱,一股溫潤舒適的感覺由手腕傳遍全身,她摩挲了一下莫名出現的胎記,疑問涌上了心頭……
夏家雖說是楊家村里少有的富裕人家,但是和鎮上那些有底蘊的人家比,還是不知差了多少。最近夏家為了積善德,專門請了一位濟世堂的大夫為村上的人免費診治,可把那些有點小毛病,卻因為舍不得錢財的村民們高興壞了。
楊家村不像鎮上,大多是一夫一妻,四代同堂,所以關系也比較簡單,沒那么多壞心思。這也是夏盈盈讓母親這樣做積累善德的原因之一。
沒錯,從天籍山清竹寺回來后,她已經差不多弄清楚自己身上的神跡了。手腕上的胎記是老天給自己的一種特殊能力,只要有災禍的人,眉心都會出現一絲黑氣,黑氣的濃度越深,說明災禍越大,而生活平順的人,則沒有黑氣,與平時無異。
夏盈盈發現,自己如果幫助了眉心有黑氣的人,那么此人身上會有一股白色霧氣涌入自己的手腕胎記中,數量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凝聚成一粒玉珠,遇水即溶,無色無味,也不知有什么用處,雖然夏盈盈已經致力于做善事了,但是有災禍的人畢竟很少,所以至今她也才積累了四顆,去除不小心掉落杯中的那個,也只剩下三顆,被她放入荷包內貼身保管。
“小姐,月嬌來找你玩了!”小桃敲了敲門,說道。楊月嬌是隔壁楊大嬸的大女兒,與自己的年紀相仿,從小就與自己玩的好,和小桃一樣,雖說不是姐妹,可感情卻格外深厚。
夏盈盈將楊月嬌迎到閨房,一對好姐妹坐在一起說些貼己話。
“盈盈,看來你已經大好了。”楊月嬌笑著說,她雖然不算是貌美如花,但也算是小家碧玉了。夏盈盈昏迷的那幾天里,她也沒少著急,過來看了好幾次。
“是啊,對了,明天就是花燈節了,你想和我一起去嗎?”夏盈盈笑著邀請,月嬌和自己一樣,都已經過了十五歲,行過及笄禮了,出去看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