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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下山修行,代表的不僅是你們自己,更是我長留的顏面!”摩嚴靠在他寶光溢彩的座上,囑托著臺下的一眾弟子,尤其是為首的落十一,“要跟好你們十一師兄,倘若你們師兄不在,就跟著漫天。”
霓漫天身為世尊的弟子,跟在落十一身后。她身具蓬萊長留兩家絕學,又在兩年里出落的越發嬌艷絕色,讓一眾弟子既是傾慕又是嘆服。只是,霓漫天的脾氣本就是不好惹的,雖然請教問詢必然是會回答,但這兩年莫名地清冷了起來。
貪婪殿散議,為首的落十一和霓漫天先退了出去,隊伍的一半突然竄出一個白衣的小團子緊跟著霓漫天跑了出去。摩嚴見狀,皺眉凝神,甩袖輕嘆。
能惹得世尊如此的必然是跟在絕情殿的長留首徒花千骨。雖說長留的上仙收徒并無不妥,但自打那時,長留就熱鬧了起來,頻頻的受到紫薰上仙、蜀山等各門派的光顧,甚至還隱隱約約的有股七殺氣息。那小姑娘命相本就盡是煞氣,面相更是惹得摩嚴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往事。既然白子畫執意如此,若是沒什么沖殺根基的大礙,暫且留著也就罷了。
他最擔心的,自然還是自己的小師弟笙簫默,自仙劍大會結束,還在病中的他就消失了兩年。
師父仙逝前就把這個小師弟托付給身為大師兄的自己,雖說小師弟天賦在,整日也是無欲無求的憊懶樣子,但師父說,人若是沒有執念便如無根之萍,你永遠不會知道這萍將飄到何處去。此時自己真讓小師弟‘飄’走了,摩嚴的心里既是擔心又是愧疚。但是到底有什么能留住他呢?
簫聲,從未有過本應哀怨癡纏的空靈清幽的簫聲,但只聞聲便知是長留儒尊笙簫默。
“漫天,你說話啊?”花千骨把自己養了兩年胖乎乎的臉蛋賽在霓漫天頸窩上,“教教我練劍嘛,師傅都生氣了~漫天~~欸?什么聲音?”
霓漫天站定回頭望,像是透過貪婪殿看到了銷魂殿的光景,兩行清淚自不施粉黛卻艷麗之至的臉上滑下。
霓漫天在長廊上奔跑,憶著兩年來的點點滴滴,她猜到了一些笙簫默走了的原因。兩年來,她每日勤修,看著周遭光景,雖盡是人間溫暖,卻越看越糾結越麻痹。詢問自己爹爹近況時,總是小叔復信。詢問師傅什么事,師傅又總是轉移話題不讓自己受到一點危險。打聽笙簫默的事,笙簫默根本是音訊全無,霓漫天幾乎懷疑他死了。
如若要避開養傷,他大可以告訴自己。如果要避開自己的情,他大可以拒絕、不要,喜歡他的又不只一個。如若要救自己,我寧可死的是我。
廊橋,湖亭。
霓漫天不敢再行,抬袖抹去臉上淚痕,抿著嘴角,盯著湖心的身影,是怨,是猶疑,是綣慕。
笙簫默定是聽見腳步聲的,卻只是停手放下銀簫,并不回頭。
仍是繡著青蓮的銀衣,自己兩年來變了這么多,他卻總是那副樣子,總覺著恍惚著就消失,飄渺著又出現。
霓漫天甩下袖子,不管不顧的向笙簫默跑過去。直到圈住笙簫默的腰,能幾乎是撞在他身上,霓漫天才放下心,才篤定,才有了回到真實的感覺,才任由淚水漫在自己的臉上,染在他的衣上。
長留無論何時都是這副春日風光,雖是美麗,久了卻總有時不應景,摩嚴此時便是這么想的,撫著全山幾步總有一株的桃或梨,一張威嚴洪武的臉上盡是說不清的皺眉與苦笑。
盯著湖亭中的他不知說些什么好,自己最幼的師弟轉身摟著自己最幼的徒弟。他分明是知道自己在這里,竟毫不避諱的沖他笑了笑。回頭,卻恰好看見自己另一個棘手的師弟揮袖而去。
“乖,不哭了。”笙簫默摸著霓漫天的頭發,兩年來她長了不少,“我這不是活著回來了么?”
霓漫天聽見笙簫默哄小孩子一樣的甜膩聲音,哭得更厲害了,往笙簫默懷里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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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青蘿和輕水在亥殿收拾行李,卻頻頻驚擾的看著霓漫天。看著她抿著嘴偷偷的笑,憋不住的喜上眉梢,笑容甜得像是儒尊。
“我聞到了戀愛的味道。”舞青蘿給輕水一個眼神點了下頭。“好巧,我也是。”輕水心不在焉的又拾起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