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正群被當作門童使喚,急匆匆試圖跟上腳步。帆布鞋與地板發(fā)出雜亂無章的響聲,她仿佛喝醉了似的走進來,細碎地笑著,單手不自覺地把玩著發(fā)尾。裝扮平平無奇,場地不盡人意,可她仍像是身穿禮服步入殿堂,又或者說是藝術(shù)品列入博物館。
秦伶忠看到蘇實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亮皮牛津鞋同學(xué)!!!恭喜你!!!!!
第31章 來說(3)
作者有話要說: 求生欲max的話說在前面,本章女主有可能有點過激的發(fā)言,但是沒有惡意然后被說的那位也有錯,并且見過大風大浪不會在意,希望大家諒解!
以前秦伶忠喜歡光滑的地板, 因為潑上酒也能很快清理干凈。然而現(xiàn)在,視野可見范圍內(nèi)悉數(shù)鋪上了地毯。除此之外,他還不止一次評價過長餐桌的種種不便捷之處, 而眼下,他們正坐在這樣的家具兩端享用午餐。
賀正群幾次發(fā)起話題,蘇實真沒興趣捧場, 秦伶忠目前又是反射弧長得難以置信的傷患,所以氣氛根本沒有得到解救。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只要另外兩個人不覺得, 那倒也沒什么尷尬。
秦伶忠木訥地坐著,食物被處理成好消化、易入口的樣子, 而他絲毫沒有食欲。蘇實真只拿著叉子做做樣子, 根本沒打算吃。趁著沒人在看, 她忍不住脫下鞋子,將穿著草綠色針織長筒襪的腳踩到地毯上。柔軟又溫暖的質(zhì)地, 讓人心里很不爽。
這一次,賀正群主動把話題引到當事人身上:“你們也好久不見了吧?”
“嗯嗯, ”蘇實真笑著抬起頭,不偏不倚地看向秦伶忠,“你還記得你最后打電話給我嗎?”
知道自己被提起, 卻還是反應(yīng)很慢,秦伶忠回望向她。按理說,蘇實真足夠吸睛了, 但他卻好像一點都沒受影響:“……不。”
蘇實真臉上浮現(xiàn)起笑容:“不記得了?”
她的反應(yīng)讓人很難猜測出是預(yù)料中還是預(yù)料外。蘇實真起身,忽然加快腳步,像一架失去能源所以橫沖直撞的直升機,猝不及防墜毀到他身旁。秦伶忠維持著僵硬到木訥的神色, 絲毫不為所動。而她走到他跟前,霍地俯下身來,頗有些缺失距離感地急遽貼近,直到鼻尖即將接觸鼻尖,甚至能呼吸得到彼此身上藥物和香水的氣味。
“你對我說,”她一字一頓,眼睫巋然不動,笑容燦爛而純粹,“你永遠愛我,只看我一個人,不會有一分一秒讓我感到不快樂。你不記得了?”
秦伶忠注視著她,眼睛里是緩慢流動的冰川。他說:“是嗎?”
然后說:“對不起。我現(xiàn)在還不記得。”
賀正群嚇得瀕臨窒息,結(jié)結(jié)巴巴想打圓場,目光飄忽著落到蘇實真臉上。即便是她,居然也會露出這種詫異的表情,簡直令人難以置信——以往明明都是她讓其他人驚訝。然而,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到她側(cè)過身,肩膀無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有一瞬間,他以為她哭了。可下一秒,就聽到發(fā)笑的聲音。
秦伶忠回過頭,臉上沒有困惑的表情,還是那樣的木訥和呆滯。
“你說‘對不起’,那個秦伶忠跟我道歉……”蘇實真笑得幾乎落淚,看向秦伶忠,又望著賀正群。賀正群只好也陪著笑,留下秦伶忠一個人面無表情。她卻突如其來地剎車。
今天收到的畫還沒裝裱起來。
但似乎已經(jīng)不必要了。
蘇實真不再笑了,掏出煙盒和打火機,先問了一下賀正群,得到點頭才開始抽。她吐出的煙霧落到秦伶忠眼前,他本該照常麻木,卻在倏忽間毫無理由地仰頭。他吸入她呼出的顆粒,不疾不徐、孜孜不倦。
她邊抽邊繞到他身后,說:“最近過得好嗎?”
此時此刻,區(qū)區(qū)一個普通到極點的問題,都能難倒過去聰明非凡的秦伶忠。
他猶豫了很久,久到他們都以為他不會再回答。
秦伶忠說:“我過得不好……媽媽。”
“‘媽媽’?”賀正群不由得反問。
蘇實真問的卻是:“你媽媽呢?她來看你了嗎?”
“不會來的。”秦伶忠說,“我爸沒表態(tài),她就不知道能不能來。”
就連賀正群也咂舌:“這也太……”
在他的印象中,秦伶忠的媽媽總能露出爽朗的微笑,無時不刻都充滿了冒險的勇氣,是一個像希望一樣閃閃發(fā)亮的人。
寬敞的室內(nèi)安靜了一陣。
蘇實真忽然打破僵局,將香煙掐熄。
“你想繼續(xù)留在這里嗎?我只是問問,沒別的意思,”她輕輕說著乍一聽不可思議的話,可用這個人的臉說出來就顯得很平常,“這里真的適合你恢復(fù)嗎?”
也不知道是什么裝置使然,室內(nèi)本來沒有旁人,門卻在這一刻突然打開。護工像漫畫《殺戮都市》里穿著gantz強化服一樣的角色走進來,仿佛執(zhí)行任務(wù)似的大刀闊斧逼近,毫不客氣地發(fā)出逐客令:“請你們立即離開。”
“什么?為、為什么?!”賀正群始料未及,當即起立,想要攔在她跟前,卻本性難移,被扔了一個眼刀就吃癟。
“我們會照顧好秦先生的,”國籍不明的護工冷冰冰地說,“不是親屬的非專業(yè)人士在場不會有任何助力。請您務(wù)必不要再給我們添麻煩了。”
或許是跨越語言的緣故,措辭略微有些失禮。對方是拿錢奉命辦事,毋庸置疑是醫(yī)療服務(wù)行業(yè)的最頂層,向來受雇的對象也是精英,此番更是專程從海外趕來。對他們這類攪渾水的狐朋狗友沒什么耐心。
秦伶忠也蹙眉,沒來得及開口,他聽到她說:“照顧好?”
蘇實真發(fā)揮自己最大的長處,用最人畜無害的微笑回復(fù):“我會幫他口,你會嗎?”
那天他們差一點就被請出去了。
蘇實真那句話實在太過沖擊,的確有些沒教養(yǎng)的嫌疑。不過正是多虧了這樣沒防備的暴言發(fā)表,他們才得以留下來多待了幾個鐘頭。
散步是每天必須有的流程。三個人來到湖邊的草地上,賀正群還在為剛剛的話而后怕,止不住地抓著蘇實真嘮叨:“你怎么可以這樣?你到底怎么回事啊?”可惜蘇實真完全沒當回事,不以為然有一搭沒一搭地邁開步子,踢飛腳下的草屑。
她說:“你要是不想待在這,就給我打電話。還記得我的號碼嗎?什么時候都可以,我來接你。”
秦伶忠默不作聲。
她又說:“手機沒有摔壞吧?”
他說:“有g(shù)ps的,也會檢測心跳。”說著伸出手,手腕上戴著一只手環(huán)。大約是時興的產(chǎn)品,假如不佩戴也會立刻被發(fā)現(xiàn)。
她卻笑著轉(zhuǎn)身,邊后退邊說:“沒有問題,到時候讓其他人戴著就好了。不信你試試。”她不等回應(yīng),立刻伸手替他解開。秦伶忠還沒回過神,她已經(jīng)拆開,套到傻杵在旁邊的圍觀群眾賀正群手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