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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建軍也點了一根煙,沒看馳程,自個念叨:“見到不想見的人總覺得城市太小,見不到想見的人又覺得城市太大……還有吧,有時候越想見越見不著,越不想見越在眼前晃蕩,真挺邪性的。”
馳程敷衍地笑了笑,沒搭腔,也沒再往對面看。
酒吧里頭的年輕姑娘們又是唱歌又是跳舞,除此之外還特別擅長撒嬌耍賴,一來二去,包間里頭的氣氛就被撩得很高。
那幾個女員工也不賴,三言兩語,周圍男人就活躍起來。
馳程坐的位置靠里面,燈光打不到,所以不太顯眼,不過也有姑娘瞧見馳程,大大方方地坐到他大腿上,端著酒杯喂到他嘴邊,動作輕佻,說話卻細聲細氣很無辜。
馳程很上道,半推半就地跟姑娘周旋。
紅衣服地女人被推出來跟劉副總喝大交杯,劉副總婉拒,連連擺手道:“在場老總這么多,我一個小副總,這么做實在搶戲……你們不地道啊,真不地道,這不明擺著欺負我實誠嘛,不干不干——”
有人就說了:“這不是你們開瑞坐莊嘛,咱們唐總走了,你不代喝誰代喝?”
也不知道這個時候誰提了句現(xiàn)在是馳總坐莊,劉副總跟馳程也算熟悉,立馬一拍額頭就把皮球往他這邊踢,“對對對,就該馳總喝這個大交杯,我哪能蓋了馳總的鋒芒,沒有比馳總更合適的了……”
眾人只管看熱鬧,才不管認識不認識,一時間都跟著附和,吆喝著讓馳程喝。
女人這時候也閉了嘴,粉粉透過有些暗淡晃眼地燈光,把視線往馳程身上投,就有兩個人低頭說話,其余一個臉色蒼白,估計是喝得有點多,兩人耳語了片刻,相互扶著站起來,壓低身子悄悄地出了包間地門。
馳程不能不給面子,但是說真的,這樣子趕鴨子上架跟個女人摟著當眾喝酒實在是掉價,起碼在他看來是輕浮放蕩、臉上無光的事。更何況現(xiàn)在做了老板,該端著的時候還是要端著,不然沒有威信。
他想了想,站起來隨和地笑了笑,指著嗓子解釋,“今天是真不能喝白的,不是不給各位面子……要不然我吹個瓶吧,改天嗓子好了再補上。”
錢建軍知道他的性子,跟著站起來,趕緊搭腔,煞有介事地說:“是啊是啊,馳總嗓子都啞了,來之前還掛著吊瓶,剛才我還瞧見手上好幾個針眼呢,聽他說,人家醫(yī)生護士千叮嚀萬囑咐,就是不讓碰酒。”
劉副總也是明白人,本來就是他把馳程推到風口浪尖,不幫著說話有點得罪人,于是也跟著幫襯:“就是圖個樂呵,身體第一嘛,不能喝千萬不能勉強……來日方長,先記著也行,大家說是不是?”
有人有眼色地嚷起來:“馳總要吹瓶,還不趕緊地。”
“服務員——服務員從新開一瓶——”
“別磨嘰,人呢——”
一時之間,氣氛高漲。
其實吹瓶也不算什么特殊技能,他們這些酒場上混日子的,基本都會,不過是有人做起來瀟灑肆意,有人做起來丑態(tài)百出。
服務員四平八穩(wěn),新開了一瓶啤酒遞過來,馳程不緊不慢地解開襯衫地上面兩個紐扣,挽了袖子去拿酒瓶。
馳程地手臂略微有些粗壯,大眾膚色,用力的時候青筋凸起,肌肉隱約顯現(xiàn),應該是經(jīng)常健身的人,看起來很有力道。
他吸足一口氣,喉嚨打開,稍微放松幾秒,然后半分也沒猶豫,瓶子被擺成90度,干脆利索地直灌。
喝酒的樣子那叫一個爽利瀟灑,周圍響起來拍手叫好地聲音。
他動作雖然自然,但是完全享受不了這個過程。最后幾口,讓他作嘔。
不過,還是攥著酒瓶子忍到了最后,咽下去最后一口,瓶口朝下晃了晃,向大家展示。
他這瓶酒喝得很實在,除非是來不及咽的時候濺出來的一些,其余一滴也沒有故意灑。
包間里更加熱鬧,遇到實在人基本不再為難。他輕易躲過一“劫”,又有人開始慫恿劉副總來吹一個,也好跟馳程一較高下。
馳程抹了把嘴,半玩笑半認真地推波助瀾:“不用比,我肯定沒有劉副總厲害,只是劉副總低調(diào),他其實連著吹三瓶都不在話下。”
劉副總再擺手大家只當他是不承認,就又鬧起來。
這么著折騰不休,臨到最后散場才得消停。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馳程才捏著嗓子從包廂里出來,走了沒幾步,一個勁兒地清嗓子。
錢建軍問了句:“要不要去藥店拿點藥?我瞧著你這又嚴重了。”
馳程搖頭,把外套遞給他,又扯下來領結,“剛才喝酒嗆著了……你等我一下,我去趟廁所。”
錢建軍點頭,拿著他的外套往外走,走到一樓欄桿那里,好巧不巧碰見那個氣質型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