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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發初覆額,折花門前劇。
郎騎竹馬來,繞床弄青梅。
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十四為君婦,羞顏未嘗開。
低頭向暗壁,千喚不一回。
十五始展眉,愿同塵與灰。”
書房內,一及冠之齡的青衫男子坐在輪椅上,輕吟著紙上的詩句。沉默一會兒,男子抬頭說:“小紫蘇,你這是打哪抄來的?”
“我在爹爹的書房看到的。”一正值豆蔻年華的紫衣女孩回答道。女孩雙手絞著衣擺,紅著臉偷偷瞄著男子,害羞的問:“致遠哥,你……覺得這首詩……怎么樣?”
“嗯,寫的很好!只是,詩人似乎還有未盡之言……小紫蘇,你是不是沒抄完?剩下的是什么?”
女孩楞了一下,低頭小聲說:“致遠哥,我明天就滿十四歲了……”
“小紫蘇,你還是告訴我詩名是什么吧?詩人是誰?我自己去看吧!”男子打斷女孩的話,卻裝作作不知的問道。
女孩抬頭呆呆的看著男子,眼圈漸紅,語帶哭腔的喊道:“我不知道!不知道!”說完就跑了出去。
青衫男子看著女孩跑遠的身影,復低下頭看著手中的紙。手指撫過紙上的詩句,低聲喃喃道:“竹馬青梅,兩小無猜啊!”男子嘴角漸漸揚起微笑,眼中卻滿是苦澀和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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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蘇漸漸回神,怎么……又想起之前的事兒了呢?抬頭見白芷不在,無奈的搖搖頭,白芷就這么不相信她嗎?居然丟下她跑去找青黛!
“姑娘,可是有了答案?”攤主問到。
“嗯,真是不巧,這首詩我也曾有幸一觀!”紫蘇微笑說道。接著自信的答道:“謎底是‘十五始展眉’。”
攤主聽嘆息一聲,暗嘆果真是不巧!不過,輸了便是輸了,拿過蓮花燈遞給了紫蘇。
紫蘇接過花燈,低頭看了一會兒,拿著白芷丟下的一串花燈,轉身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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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在人群中擠來擠去,時不時的踮起腳四處望望。停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用手扇著風,嘀咕道:“夫人和白芷到哪去了?呼~累死我啦!”說著眼睛忽的一亮,就急忙向十字街道另一邊擠去。
“青黛姐!青黛姐!”
青黛聽到白芷的呼叫聲,轉身一看,就見到一身狼狽的白芷向她跑過來。
“白芷,你這是……怎么啦?”蘇婠看著“發絲凌亂”“衣衫不整”的白芷驚訝的問道。莫非碰到了登徒子?可是,以白芷的身手應該不會啊……
白芷跑了過來,喘了幾口氣,隨意的整理下頭發、衣衫,說道:“我和紫蘇正大殺四方的時候,攤主拿出一個非常非常漂亮的蓮花燈!我和你們說啊,那花燈……”白芷正準備長篇大論來描述那盞“非常非常漂亮的蓮花燈”……
“白芷,說重點!”青黛撥開白芷越理越亂的手,走上前親自為她梳理。
“燈謎太難,紫蘇猜不出來,我就跑來找你了。青黛姐,你去幫幫我嘛……”白芷說完,眨巴眨巴大眼看著青黛。
青黛微蹙著眉,后又展開,“燈謎是什么?你現在說出來,我若能猜出來再告訴你,如此便不用和你跑一趟了。”
白芷垂下頭,沮喪的說:“我給忘了……”抬起頭可憐兮兮的看向青黛,“青黛姐……”
青黛搖搖頭說:“不行!今晚人太多了。我若和你走了,夫人這……”
“我這無事,我和翠柳到那邊的醉仙酒樓里等你。你就和白芷過去吧,我也想看看‘非常非常漂亮的蓮花燈’是什么樣的呢!”蘇婠打趣說道。
青黛看著可憐巴巴的白芷又看看街道對面不遠的酒樓,點頭同意了。
白芷歡呼一聲,拉著青黛的手就跑了……
蘇婠看著兩人跑遠的背影,無奈的笑笑。低頭對臨清海說:“小海等下一定要攥著娘的衣服,知道嗎?”
“嗯!娘,你看!”臨清海點點頭并把緊握蘇婠衣擺的手展示給蘇婠看。
蘇婠贊許的對對臨清海笑一笑。抱著臨清雅和抱著小二的翠柳,轉身慢慢的向街道對面醉仙樓走去……
街道上人們摩肩接踵,蘇婠和翠柳艱難的移動著。唉,怪不得白芷會那副模樣!
“小海,一定要抓牢,知道嗎?”蘇婠對臨清海再次強調。
“娘放心,我握的牢牢噠!”臨清海緊了緊手中的衣擺,亦步亦趨的跟著蘇婠向前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