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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苳笙剛從自己沒有懷孕的震驚中清醒過來,整個人都軟了半邊。此刻軟軟地任由鄭有風抱著,忍不住用好的那只手推了他一把,“那你也不能拿這件事情來誆我啊。”他知不知道自己快被嚇死了?
她隨手亂推,不知道碰到什么地方,鄭有風忍不住“嘶”了一聲,陸苳笙一愣,這才反應過來鄭有風剛從“戰場”上下來,她醒來這么久都沒有問他受傷沒有,不禁有些自責,干脆從他懷里出來,問他,“你傷哪里了?”
“沒有。”鄭有風不在乎地揮了揮手,“一點兒皮肉傷。”吳晗手底下那群人也不是吃素的,也不知道他是從哪里雇來了這么一群亡命之徒,在警察的人肉包圍下面居然還能抵抗那么久。他當時雖然穿了防彈衣,但是手臂上防不了,加上急著救陸苳笙,所以擦破了點兒皮。
不過......難得看到陸苳笙這么關心他,鄭有風眼珠子一轉,那副不在乎的樣子里面又多了點兒痛,仿佛他說“沒事”就真的只是安慰陸苳笙一樣。
果然,這會兒剛剛清醒,大腦后續運轉沒能跟上的陸苳笙果然又上當了,她臉上有絲愧疚一閃而過,乖乖地任由鄭有風抱著,開始回答他開始提出的那個問題,“有很久了。那會兒......剛剛認識你不久吧。”
“東西是我媽找到的,陸澤死了之后他們的‘生意’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我也是找了很久才找到。”那份證據,一眼看過去并不覺得如何離奇,但是仔細看下來才會發現其中的漏洞。想來這是陸澤父子留下來要挾人的,為了不把自己牽扯進去,所以那些東西弄得比較隱晦。如果不往深處查,很難發現問題。就連鄭有風他們,如果這次不是陸苳笙已經留了提示,他們也不會主動來查。
東西才剛拿過去,想必很快就有人能夠掀開一直蒙在上面的那層窗戶紙,找出里面的真相。
鄭有風仔細一咀嚼她話里的意思,瞬間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你媽當初嫁給你繼父,就是沖著這個來的?”
“是。她最開始是查我父親失蹤的真相,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查到陸氏身上的,不過后來她為了能夠近水樓臺尋找證據,很是費了一番功夫,才接近到陸澤的父親。不過現在想想,陸澤的父親能夠接受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一個年輕貌美的寡婦,還帶著一個小女孩兒,這樣的人很容易被人掌控吧?況且她既沒有背景也沒有別的手段,比起不知道什么來歷的女人,這樣的人,很適合被放進家里,拿來做擺設吧?”
鄭有風聽她這樣輕描淡寫地說起她媽媽為了尋找她父親死亡的真相做出的努力,突然覺得有些膽戰心驚。要有多堅定,才能把自己這一生全部賭上,尋找一個有可能是一輩子找不到、也有可能是找到了無法接受的“真相”?而且,聽陸苳笙的意思,她那個所謂的繼父,對她們母女,好像并不怎么好。
他正猶豫著要不要問陸苳笙究竟怎么回事,她已經看穿了鄭有風的想法,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繼父這人還算好,對我媽也有幾分感情在里面。真正不是東西的是陸澤。他們父子倆很早之前就合不來了,陸澤是個怪物,好像沒有感情一樣。身為繼子,他對我和我媽媽很敵視......”陸苳笙說到這里,突然住了口,她想起很多年以前,她才到陸家不久的時候,陸澤把她的頭按進花園里的水池里,那時候她還小,根本沒辦法反抗一個跟成年人差不多大的陸澤。
她越撲騰陸澤就越開心,好像看著別人痛苦,他就很高興一樣。那次......如果不是姚嘉嚴偶然間看到,她或許真的就要被偽裝成為一場意外,毫無波瀾地死去了。
鄭有風不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整個人都在怔怔地出神,忍不住開口叫她,“苳笙?”
“嗯。”陸苳笙被他這樣一叫,回過神來,沖鄭有風笑了笑,說道,“總之這父子倆是兩條心,不合由來已久。就連他爸爸的死,我都懷疑是陸澤做的手腳,只是我當時還小,后來又因為時間太久,找不到證據。”
陸澤弒父?這件事情雖然聽起來挺驚悚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鄭有風雖然沒有見過那個神經病,只聽陸苳笙這樣講,他覺得也很正常。大富之家,為了爭權奪利本身就有很多骯臟事情,更別說陸澤跟他爹很早以前就不合了。
鄭有風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你媽當時是跟陸澤的父親一起去世的,那這個芯片,她又是什么時候給你的?還是說,她一開始就做好了準備,所以把她要留的東西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