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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周也笑,“什么時候好事近了記得提前說一聲,我好存紅包錢。”
“不用。”鄭有風揮了揮手,“你來當伴郎就行了。”
“我才不要呢。”薛周吃了個餃子,“餃子好吃啊,我已經找不到女朋友了,再給你們當伴郎那不是更加找不到了?”
鄭有風笑了笑,“等這段時間忙完了,我跟方局申請讓你出去休個假吧,抓緊時間把個人問題解決一下。對了,你給阿姨打電話了嗎?”
“打了,昨天晚上都打了。”薛周又吃了個餃子,想了想說道,“以前你才跟她在一塊兒那會兒,我還以為你們兩個長不了呢。”畢竟陸苳笙那副樣子,任誰都會覺得她是個不靠譜的,“沒想到這才多久的時間,居然都要帶去見父母了。”他跟鄭有風認識這么多年,看他身邊來來去去這么多的姑娘,雖然他父母一向開明,在談戀愛這件事情上面并不怎么管他,但也知道,陸苳笙是他帶回去見家長的第一個女孩兒。
鄭有風雖然看上去不靠譜,但是男女感情上面還是拎得清的,這也是為什么他父母不大管他的原因。他身邊這么多姑娘,一個都沒有帶回去見過父母,除了一個陸苳笙。只能說明,他是真的把陸苳笙放在心上了。
鄭有風笑了笑,沒有做聲。人人都說一物降一物,想他也是縱橫情場這么多年的人,沒想到如今碰上了陸苳笙,卻心甘情愿地為她的一顰一笑牽動,說起來也是報應。
外人看他們兩個都是游戲人間的,但他卻知道,自從決定跟陸苳笙在一起之后,他就打算要好好地跟她一起。不管陸苳笙是個什么反應,但他沒有那么容易放手。
“我以前沒注意過她。”薛周是個安靜性子,對陸苳笙這種美女蛇一般的生物從來都是避而遠之的,如果不是發現自己父親是她父親見過的最后一個人,如果不是他們都覺得自己父親的離開另有隱情,薛周根本就不會去關注陸苳笙,“但是后來跟她接觸之后才發現,這姑娘,怎么說呢,我覺得她過得有點兒苦。”
說完薛周也笑了,他一個連房子首付都沒有湊齊的人,跑去說人家一個集團的老板過得苦,怎么聽怎么覺得有點兒玄幻。
鄭有風卻沒有笑,他還記得陸苳笙身上那些傷痕,還有她只言片語之間透露出來的曾經陸澤對她做的那些事情,還有......之前李薇龍隱晦地說過那種藥......這些跡象就表示,陸苳笙并沒有表面看上去的那樣,過得那么順風順水。
他其實很想問問她,好好地問問她,當初在陸家究竟經歷了什么。然而他不敢開口。一方面是因為那是陸苳笙心上的一片隱痛,他看出來了。另一方面,是眼下他實在沒有精力去緩緩地,慢慢地,步步為營般地,不著痕跡地把陸苳笙心上的那塊息肉給挖出來。
薛周卻沒有發現鄭有風的短暫失神,他繼續說道,“她過得苦,卻硬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以前覺得這姑娘心思深重,現在......”現在他們兩個站到同一戰線,他只覺得,“只覺得在那樣的環境當中,還是必須要有點兒心思的。”
他也說不上來為什么突然就想對鄭有風說這個,只是因為午飯前陸苳笙把那個筆記本拿給他的時候,他心中無比震動。雖然她當著鄭有風兩三句話就揭過了,但是他卻知道,這中間包含著多少不容易。
他們兩個一樣,都是因為一樁陰謀改變人生軌跡的人,只不過,他還好,他的父親還保全了最起碼的體面,而她......自從那件事情之后,她的整個人生都改變了。
薛周對她不禁有些同病相憐的感情在里面,再往深處,那就什么都沒有了。但是這一點兒同病相憐,也足夠轉變他對陸苳笙的看法了。
因為大家都去休假了,好多地方沒人,鄭有風和薛周他們即使是在辦公室也沒辦法一個人挑起一個案子,更何況好多東西都還要鑒證科和法醫科出鑒定結果。因為薛周現在是孤家寡人一個,他便大方地表示不跟鄭有風這個重色輕友的貨色計較了,讓他滾回去繼續伺候富婆。
鄭有風也不跟他客氣,拿著飯盒朝外面走去。
這會兒街上沒什么出租車,人也少,店鋪大半都打烊了。鄭有風也沒有坐車,就一個人提著飯盒,慢悠悠地走在街上。南方這會兒已經隱約能聞到春天的氣息了,連空氣都濕潤了很多。鄭有風想著,這次的案子辦完了,他得趕緊把年休休了,然后帶著陸苳笙好好休息一下。也不需要去哪兒,就在東開市就好,她在遇到自己之前,一直被資本主義侵蝕著,這會兒一定要讓她好好感受一下東開市的春天。
鄭有風想到這一茬兒都覺得高興,他提著飯盒走到自家門前,居然沒有在門口看到那輛大紅色的suv,意思就是陸苳笙還沒有回來?他拿出電話來給陸苳笙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直接就被掛斷了。
鄭有風身上陡然起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