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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挑挑眉,姬偃不動聲色地看向了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的歐陽少恭。“是哪兩味藥?”
樂皎宸道:“鮫人淚,仙鹿血。”
眸光微閃,面色微微冷下,姬偃繞過樂皎宸,慢慢走到歐陽少恭的面前,冷聲問道:“你怎么知道我有這兩樣東西?”
歐陽少恭伸出手,替她撫了撫鬢邊微濕的發,答非所問道:“判判昨夜去了哪兒呢?讓在下猜猜,是去探望故交了吧?這幾天,判判一直在躲在下,且每每都是深更半夜歸家,在下好奇,判判到底在打什么壞主意呢?”
一把抓住撫在她鬢邊的那只手,姬偃心下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道:“少恭是想說什么呢?若說壞主意,我可能比不上你吧……”這些時日,他們一直在冷戰,而她也趁這次的冷戰好好冷靜一番,靜心尋找固魂和補魂之法。
“少恭,你就不能單純地留在我身邊,什么都不去管?非得殺了小溪,奪得那一半魂魄,你才肯罷休?”
被姬偃握住的手一僵,歐陽少恭凝視著面前的女子,眼眸微冷,那模樣倒與姬偃方才的神情莫名的相似。“判判這般維護百里少俠,將在下又置于何處?”一字一語,咬著牙,帶著恨。
他們的對話很輕,旁人是聽不見半點的,可兩人周圍的氛圍頗為詭異,就算樂皎宸有很多疑惑也不敢上前半分。
“若我不將你放在心上,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小溪會到現在都不知道?”松開手,姬偃往后退了幾步,神色復雜。“這些時日,所謂冷戰不過是給我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好好想想我們之間該如何。我想過很多種你我的未來,可每一種都會被下一種可能性推翻。你是歐陽少恭,不是旁人,你籌謀了那么久,要你放棄,怎么也說不過去。那么,我要做什么,你也管不著了,隨便你如何想我,我對你,問心無愧……”
丟下這句話,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神色隨即恢復如常。接著,她轉向樂皎宸,將她背后背著的偃甲筒遞給了他。“這是你的先祖樂無異所留之物,當年他彌留之際時曾托付我一件事。若他的后人中有人習得了偃術,那么此物就交給這位后人,若無人,此物便由我繼續保管。這些年來,他的托付我一直守著,如今,此物也是該傳承于你了。”
樂皎宸懵了,他怔怔看著面前的偃甲筒。
“樂……樂無異……?”這個名字在樂府誰人不知呢?那是他的先祖,是他祖輩的親兄長,也是樂府唯一一個沒有留下后代的傳奇人物。樂無異的一生都是傳奇,他與當時的三殿下李焱,即后來的皇帝更是一生的摯友。
“我問樂潼,他說他的兩個孩子當中,唯有你像極了無異,像極傅清姣。小的時候,你就喜歡擺弄偃甲,這些年來頗有造化。所以,我想把這個交給你,無異一定會很開心的。他一生都沒有收一個弟子,如今自己的后人即將傳承自己,即便他的魂魄恐是入了輪回,想必也是高興的。”把偃甲筒塞到樂皎宸懷里,不等對方回神,她又說道:“鮫人淚和仙鹿血我會給少恭的,待他制出丹藥,你的妹妹就不會有事了。”
說完這話,也不等樂皎宸反應過來,便自己一個人走了。
待樂皎宸回神,姬偃早離開了。
低頭看著懷里的偃甲筒,樂皎宸滿腹疑問想問,卻不知問誰,于是他看向了歐陽少恭。
歐陽少恭恰好也看向樂皎宸,他淺笑道:“如內人所言,在下可回去配制丹藥了。制成之后,在下會親自將此丹藥送過來的。”說著,攏袖作揖,恭恭敬敬地對著樂皎宸行了個禮。之后,他便告辭了。
在離開前,他又補了一句,道:“樂公子若想知道先祖與內人是何關系的話,不如回去問問樂公子的父親,在下想樂老先生定能解公子心中疑惑。”
東廂房內,小環站在門口,見歐陽少恭離去,便重新進房,對樂嬌凝說道:“小姐,歐陽先生同他夫人似乎鬧不開心了,剛才好似在爭執什么。”
樂嬌凝看著她,道:“此話當真?”
小環道:“小環親眼見著的,定不會騙小姐的。”
樂嬌凝一聽,嘴角微微一彎,竟勾起一抹羞怯笑意。
這般笑意看在許世杰眼里頗為不妥,他雖憨厚卻不是白癡,樂嬌凝對歐陽少恭的意思恐怕就樂皎宸沒有看出來。于是,他出言相勸道:“嬌凝,歐陽先生畢竟已為人夫,你啊莫要打其他心思。”
因是打小就認識的,對許世杰,樂嬌凝也是當哥哥一般看待的,于是她嗔道:“歐陽先生這般風采,怎可只能一妻隨侍?”
許世杰不贊同道:“難道嬌凝想要自薦枕席?”
樂嬌凝蹙眉道:“我是何等身份,豈能自薦枕席?不過,接下來的日子總是我與歐陽先生相處的時間多些,只要讓我們單獨相處了,我自認不會比歐陽夫人差。時間長了,歐陽先生定會喜歡我的,屆時就算我不說,他也會來樂府向我提親的。”
許世杰看著樂嬌凝,忍不住在心里嘆氣,他不好說什么,畢竟樂嬌凝的身體也不是很好,若是說重了些,怕讓她傷心難過。
“你……唉,算了,說什么你也不會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