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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話讓桑奇的臉漲得比之前還要通紅。
“我……我沒撒謊!是她!是這個外族女人先潑我水的,誰讓她幫這個傻子!還躲我的拳頭,害我摔了一跤!是她,是她不對!!”桑奇的話讓圍觀的人立即分辨出這件事的是非對錯。
顯然這事總結起來就是桑奇沒事找事干,閑著蛋疼鬧出來的。
鄂爾瑪冷聲道:“桑奇,我應該跟你們說過,誰都不許去欺負離鉞的。”她一字一語,說得極其慢。
桑奇粗著脖子,道:“他是不祥之人,像這種人就該被逐出部族!!”桑奇沒覺得自己欺負離鉞錯了,族中的人不是都說離鉞是不祥之人嗎?既然這樣,他欺負對方就沒錯。“族長,你怎么盡護著外族人和不祥人啊?阿娘說得果然對,身為一個女人,怎么能做族長呢?婦人之仁,像他們倆就該早點趕出去!而身為族長的你該以身作則的,不該隨隨便便袒護這些個外人!”這話一出,周圍人的面色齊齊一變,就連水羽自己也變得極其難看。
鄂爾瑪聽了桑奇這話不怒反而笑了起來,她是女人和她是族長有關系嗎?更何況她護誰關他們什么事?她是族長,她愛護誰就護誰!!她這個做族長做得好還是不好,還輪不到這對母子來說三道四。瞇著眼,鄂爾瑪的面色變得鐵青,她冷冷看向面色鐵青的水羽和面色不愉的阿桑巴,道:“水羽,阿桑巴,這就是你們教出來的好兒子?平日里,你們就是這么在桑奇的面前討論我這個族長的是非的?”
阿桑巴上前,直接抬手給了桑奇一個耳刮子,這耳刮子呼得那叫虎虎生威,直把桑奇甩趴在地上。莫名其妙被自己的阿爹打了一巴掌,說真心話,桑奇是懵圈的。比之前被姬偃潑了一身水還懵圈。
一巴掌呼完自己兒子,阿桑巴看也不看臉頰紅得都有些腫起來的桑奇,向鄂爾瑪說道:“族長,對不起,是我沒教好桑奇。”
水羽哪見得了阿桑巴這么打自己的兒子,而且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跳起來,撲向桑奇,一把抱住桑奇,瞪著阿桑巴,道:“你打阿奇做什么?他又沒有說錯!況且,欺負這傻子怎么了?誰不知道這傻子是喪門星,是不祥之人?就算咱們家阿奇把他給殺了也是為了……唔……”話還沒說完,水羽的喉嚨就被一只手給扼住了,緊緊扼住。
這一舉動太突如其來,以至于在場的人都沒反應過來。
阿桑巴面若寒霜,一只手迅速掐上水羽的脖子,并將她從地上提了起來,又重重把她扔到了一邊。阿桑巴冷著臉,面上盡是對水羽的不喜之色。水羽每次說話都不經過大腦,典型的有臉沒有腦,空長了一張絕美的臉蛋,內里就是一草包。有時候,阿桑巴自己也有些后悔,后悔自己娶了個那么愚蠢的女人。
水羽用力咳著,剛才她有一種會被阿桑巴掐死的錯覺。看向阿桑巴,水羽的眼底布滿了恐懼。這是頭一次,水羽發現自己的丈夫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溫柔體貼。她不敢在亂說一句話,以跪姿爬到桑奇面前,一把抱住明顯傻掉的兒子。
阿桑巴看著姬偃和離鉞,收斂剛才的冷意,用虔誠的態度向她、離鉞和鄂爾瑪分別道了歉。
道完歉之后,他也沒多停留,看也不看水羽和桑奇,徑自離開了。
看著這個離去的男人,姬偃感慨對方的冷酷。妻兒還在這里,受別人的嘲笑,可他卻連一個眼神都不施舍,轉身就走。
鬧劇以這樣的方式收場還是讓人唏噓的,剛才還圍著看戲的族人在鄂爾瑪的驅散下一個跟著一個離開,最后還在原地的就只剩下鄂爾瑪、姬偃、離鉞、飛廉、女孩和水羽桑奇這對母子。
鄂爾瑪低頭瞥了眼抱著桑奇低低啜泣的水羽,說到底桑奇會這般蠻橫還喜歡撒謊都是水羽寵出來的。今天,鬧到這般田地,怪不得任何人。
“這位姑娘是我們的新族人?”飛廉牽著女孩走了過來,女孩瞧著被姬偃抱著的離鉞,朝他友好地揮了揮手,而離鉞也抬起手,張開手掌,算是回應。
姬偃有些驚訝,這是離鉞頭一回對別人的招呼有反應。
鄂爾瑪在旁解釋,道:“整個部族,除了飛廉和烏衡,離鉞的確是誰也不理的。”
女孩叫烏衡,牽著他的少年則叫飛廉。
飛廉的年紀約莫在十□□歲的模樣,長得極其俊秀,那頭黑色長發隨意披在肩頭,一雙眼眸黝黑如子夜。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長及大腿的無袖短打,下面則是一條黑色褲子和一雙黑色短靴,看上去極其干練。
只不過,讓姬偃感到奇怪的是飛廉額上的那兩個奇怪的犄角,犄角的頂端還是淺淺的藍,就跟藍白漸變似的。
姬偃覺得明目張膽地盯著一個人不太禮貌,而且鄂爾瑪和其他人看到少年的表情那么淡定,她知道自己不能表現得太過奇怪。于是姬偃就將眼里的好奇掩去,當做沒看到飛廉額上的犄角。
飛廉笑道:“鄂爾瑪,我跟阿衡的帳篷還好吧?”
鄂爾瑪白了眼飛廉,道:“你帶著烏衡這一出去就是數月,要不是早就了解你一出去就要好幾個月的習慣,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頭呢!”
飛廉哈哈笑了起來,笑完,他看向姬偃,道:“我叫飛廉。”
姬偃放下離鉞,微頷首道:“姬偃。”
飛廉指了指他邊上的女孩,道:“她叫烏衡,是我的童養媳。”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笑嘻嘻的,可姬偃卻從他的眼底看出他說的這句話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認真的。
鄂爾瑪沒有看出來,無論是他,就連族中其他人或許都將飛廉的這句話當做了玩笑話。鄂爾瑪沒好氣地對姬偃,道:“這是他妹妹,別聽他瞎貧嘴。”
飛廉接話道:“誰貧嘴了,明明我很認真。”
鄂爾瑪抬腳就虛踹了他一腳,道:“滾邊。”
看著他倆,姬偃只是笑了笑,沒有說話。
烏衡走到離鉞面前,從懷里掏出一塊布,將布揭開,里面有幾個圓圓的物體,聞著很香甜。她用手指捏起一顆,遞給離鉞,道:“這叫糖,是我跟阿廉在外游歷時吃到的,很好吃,你吃吃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