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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輕青自認不是多有頭腦的人,可鬲國長公主要往滇王府住,這事,她是否應該先跟舒辰溪打個招呼?
“郡主有為難處?”南野容問道。
樂輕青道:“不知道公主有否聽說,我父不日將上京城來,恐怕公主在滇王府有所不便。”
南野容“哦”了一聲,“滇王爺要來京中?那便罷了。”
這時,樓梯處鏗鏘有力的腳步聲傳來,這個節奏?樂輕青的心跟著這節奏一起跳動,她目光瞥了樓梯口,南野容也看過去,便見著易捷已經換了武將官服。
他腳底下踏的是牛皮馬靴,身上穿的深藍束身衣,胳膊上搭著一件藍黑色的披風,踏著大步過來,向南野容和南野素致意道:“公主?!?
隨后稍稍欠了一禮,向樂輕青道:“郡主。”
樂輕青心神一揪,將目光拋向窗外。
南野容道:“易大人請坐?!闭f著將桌上的茶也給他推了一盞。
易捷碰了碰杯子并未端起,“公主定了居所了嗎?”
“我此番來帶了騎兵帳篷,既然無處可住,便搭棚子在外,不過是十天半月,總能打發得了?!?
樂輕青聽南野容這樣說甚為驚奇,就算她與舒沅有些什么過節,也不至于這么撕破了臉鬧吧?
易捷道:“公主哪里的話,皇上早已為公主選好了府院,外臣就是來做引見的?!闭f著,向樂輕青道:“有煩郡主帶路?!?
樂輕青不能想象他怎么能表現的這么淡定,不會他才是從二十一世紀穿過來的吧,以前樂輕青看美劇的時候總不能理解他們離婚或者分手之后還能是朋友,討厭那種藕斷絲連。可易捷并不是穿越而來,他只是真真正正地心腸冷酷而已,這樣一想,看來是她不夠成熟。
“好?!睒份p青故作淡定地應下,既然是舒辰溪的指令那就沒什么可說的。
樂輕青一行人隨易捷下樓,等在外面的卻是長公主府的大轎,只不過是上了車轅靠馬兒來拉,易捷帶著手下策馬在外,倒與樂輕青少了幾分尷尬。
去往滇王府,其實離長公主府也沒離遠,如果不外傳的話,很容易說成是去長公主府。
南野素支著簾子,一路上跟葉淵探討長公主府哪一塊墻頭可以出入方便,葉淵說得有頭有尾,樂輕青不以為然地聽著,這些府院所設的防范怎么可能是他們說的那么簡單翻墻就能進去,如果真是這樣,她又怎么會被困在易家半年之久?
葉淵見她面露輕視,笑道:“郡主是覺得我的話哪里不對嗎?”
“沒有。”樂輕青懶得跟他搭話。
“我知道了,郡主是不相信我能出入長公主府如入無人之境。”葉淵道:“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郡主為何不說出來,以前我可聽說郡主是個頂活潑開朗的,有一年我去往湛州路上還挺西南邊境上的任命說起過郡主的名號,現下看來,真是判若兩人呢?!?
樂輕青沒想到無端端地倒引出他一番猜忌,可是從未有人懷疑過她的身份,對于葉淵的話,她便只當耳旁風聽了就過,她沒怎么想理會。但當她手指無意中觸到熒心,卻發覺熒心的手冰冰涼涼,再看過去熒心眼中一絲疑惑剛剛閃過。
樂輕青當下問道:“你是什么時候去的湛州?”
葉淵眼睛一亮:“兩三年前吧,冬春之交,跟眼下這天氣有些像,我還記得那時候滇王府數十年難遇的一場雪覆下來。”
樂輕青道:“如果是下雪天的話,那是三年前的事,不是冬春,就是冬天,就是那時候熒心為護我挨了敵軍一箭,在額上留了疤痕?!?
樂輕青沒再刻意去看熒心,這個謊言她要留在心里一輩子。
“是這樣嗎?”葉淵粲然一笑,絲毫沒有難為情,又道:“我去外面透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