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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淵聽這話頭不對,拍馬過去道:“公主何必這么著急,不如先進了城再從長計議。”
南野容不做理會,將侍從送上的盒子打開,從中拿起一支銹跡斑斑的羽箭,道:“易捷,你必須死在此箭之下。”
易捷執禮再拜,雙手將箭接過。
“等等!”葉淵道:“雖然夜路要仰仗鬲國收留,但此事還未定奪,公主這時候就殺易捷,恐怕交代不了夜行者。而且,南野絮還在舒國,公主就這么有把握舒辰溪定會放人嗎?”
聽到皇姑的話,南野素也是一急,本來是好好的事,怎么皇姑要殺易捷,便也上前了去,還沒等她說話,便聽到南野容道:“易捷,你覺得我此番能否接大皇子回國。”
“我本以為公主勢在必得。”易捷將箭收下給了葉淵,神色坦然道:“是什么地方讓公主有此疑慮?”
南野容明白此時與她談話的不再是舒國臣子,將侄女攬到身后與易捷對視道:“舒辰淳。”
易捷知道淳王有跟南野絮聯手的意向,也猜到淳王那時候急著拉攏自己是被南野絮拒絕了。對于這個救過他的王爺,他并無好感,也不想參與舒國的政治權斗,可若是影響到夜路能否順利并入鬲國,那就跟他有關系了。
殿外丹墀,樂輕青蹙著娥眉,心想如何去跟殿里那位告別,得知蘇公子居然就是那位皇帝表哥的時候,樂輕青差點驚掉了下巴,不過又一想她居然能穿越成郡主,見到皇帝也就沒什么大不了的。
“熒心,你說我這樣說好不好。”樂輕青正兒八經地行了一禮道:“皇帝表哥,謝謝你這些天的照顧,我要走了。”而后將舒辰溪給她在宮中行動的令牌雙手奉上。
熒心若有所思,緩緩道:“郡主真的要走?”
“當然了,我們在這里做什么?”
聽郡主這么說,熒心也沒反駁,只是想到酒樓上還有鴛鴦樓里皇上抱著郡主的樣子,就算那時候郡主暈過去沒有意識,可這些天的關照郡主難道也沒有察覺?還是是她自己想多了。
“熒心,我進去了。”樂輕青定了定,方一轉身,便見到舒辰溪踏出殿外,他頭戴冕旒身著玄服,自有一派威儀,“怎么在這里?”
樂輕青行了一禮,將方才排演的話說出,又將令牌奉上。
“朕若說不讓你走呢?”
樂輕青完全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楞了一下,舒辰溪笑笑道:“令牌你收著,以后想來看我也方便。”
原來是開玩笑,不過這也,不是說君無戲言嗎?樂輕青陪著他干笑了一聲,伴君如伴虎,她還是盡早離開得好。
這時,司馬戈踏上玉階,拜道:“稟皇上,鬲國使團已到城外。”
一聽他有事要做,樂輕青知道撤退的時機到了,卻聽舒辰溪道:“朕聽說鬲國來使的是長公主南野容,郡主也知道沅兒那嬌慣散漫,不如這陣子就由郡主替朕作陪?”
樂輕青心下咯噔一響,便要拒絕時,舒辰溪又道:“旁人不知道,郡主也該知道朕的難處,朕手下實在缺人得緊。”他一口氣嘆得讓樂輕青無言以對,仿佛此事真的舍她其誰,不得已之下,只能應了,只希望南野容不要是個難纏的人。
舒辰溪找禮儀官來給樂輕青說一些注意事項,樂輕青明白她只是作陪,很單純地作陪,禮儀大頭在真正負責外交的鴻臚寺,這也讓她稍稍安心了些,他們便在殿里演練。
樂輕青依照禮儀官所說起坐施禮,她身姿柔健,華服起落間翩然如蝶,莊重時潔如明月,回眸間亦可巧笑嫣然,舒辰溪看的目不轉睛,直到禮儀官復命,他淡然地收回目光,問道:“負責接待使團的是誰?”
“回皇上,是易捷。”司馬戈又道:“本來定的是少卿佘子在大人,前日駙馬爺提名了易捷,鴻臚寺重新定奪。”
這次鬲國來使與往常不同,舒辰溪在許多禮儀軟條件上作出了讓步,關于派遣人員和接待人員都提供給南野絮一些便利,朝臣們反對南野絮歸國的勢力太過強盛,他不得不以此抗衡。其實他何嘗想放南野絮,留南野絮一人,換得北方太平,這砝碼握在手里實在是痛快。可這終歸只是權宜之計,舒國要強大起來要的是硬實力,黃金白銀,兵馬糧餉,否則不說南野絮忍不了這軟禁之苦,他何嘗不想與鬲國決出高下,而如今外患之外還有內憂,在未除內憂之前,他還不能放虎歸山。
為什么是他呢?舒辰溪正想著南野絮為何讓易捷來做接待使臣,不經意間觸及到樂輕青有些恍惚的神色,便道:“郡主要是為難,朕再找人便是。”
這時內侍進殿報鬲國長公主到,而后沒有多時,那面容便映入樂輕青眼簾,他隨在一行人中,目不斜視地進來恭恭敬敬地行禮,淡然自若地站在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