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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琀看了一眼瞅著他外甥的郡主偷偷笑了笑。他對自家外甥有著絕對的自信,易捷是被管得嚴,可易家家風嚴正有易家的原因,不過那事情做的實在過分,柳琀沒法給他開脫,可阿捷絕不是郡主口中那種靠著欺負娘子來讓自己心理滿足的人,更多的時候,他是寧愿自己受苦都不愿為難別人的人。
樂輕青被柳晗一暼立馬回過神來,本以為她可以對易捷視若無睹,事實證明,易捷對她的影響猶存,就像是下意識反應一般,一見了他,她不自覺地緊張,就算是她告訴自己要表現的得體淡定,也沒法控制下意識,幸虧他沒過來,否則,她真怕自己做出什么丟臉的事,可他竟然真的沒過來。
關于葉淵,柳琀故作神秘什么都不說,樂輕青知道他的意思,無非就是句句都能跟易捷相關,為了表明他與自己站在同一立場的態度,只好只字不提。
“他們什么時候回來?”南野素一邊揉著自己的腳,眼睛也不知道該看著誰,只覺得自己頗受冷落,身為一國公主,很是氣結。
樂輕青看一眼這個名叫素素的女孩,只覺得面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柳琀逗這個落單了的女孩道:“剛才他走的時候你怎么不問?他們每次說有要事,都是不知到什么時候能辦完,多則十天半個月,少則也得三五個時辰吧。”
聽到這樣的話,南野素忽地一驚,一瘸一拐地跳下車,車上三人面面相覷。
“我逗你的,你別急!”柳琀忙追下去,扯住南野素衣袖道:“我帶你回流風堂,葉淵一定會回來找你。”
南野素名字里雖然有個素字,卻不是吃素的,讓她堂堂一個公主去跟兩個陌生人擠一輛車,一是自己腳崴了無奈之舉,二是看在葉淵的面子,為了表示自己聽他話的誠意,可還沒淪落到被舒國人嘲弄挑逗的地步。柳琀這句話一出口,立馬惹惱她,南野素回手便一巴掌打在柳琀臉上。
被一個小女孩給一巴掌,柳琀不知道該不該還回去,只見那女孩臉上怒容未消,開口喝道:“滾!”
“叫誰滾呢?”熒心腳踩車轎借力一躍過來。柳琀見她來勢洶洶,怕她真的跟女孩動怒,又忙去拉住。
“本公主要誰滾還輪不著你管。”南野素靠著一只腳站穩,另一只腳點地,這副樣子有些落魄,可神氣如故。
“公主?”柳琀和熒心異口同聲。
“識相的就快點把葉淵給本公主找回來,本公主既往不咎。”南野素一臉驕傲之色,卻沒注意到身前兩人的目光都在車轎中。
樂輕青終于明白為什么覺得這女孩面熟,問道:“鬲國素公主?”
南野素也將目光投到樂輕青身上,“正是本公主。”
樂輕青微微一笑,正氣道:“既然這樣,為了兩國邦交,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幫素公主去找人。”
柳琀愣了一刻,問熒心道:“葉淵和阿捷在一起,那就是去見阿捷了?”
熒心白了他一眼,“就你話多。”
樂輕青手里捏著那份和離書,柳琀的話沒錯,若要真的和離,須得易捷過了輕言閣那關,否則這一紙書只是枉然,易太傅于他們婚姻的看法好似并無別意,既不看好也不看壞,倒是易夫人有提過兩次易捷在京中地位尷尬。
易捷的仕途,可能或許大概真的跟她有點關系,可她總覺得易捷對自己的仕途并不在乎,否則,就像柳琀所說,他可以去攀結長公主,要比她這個郡主好用得多。而且在他升遷后,不僅對她的態度沒有溫和,還變本加厲對她的言行舉止要求更加嚴苛,終于把她變成了現在一見到他就不自覺地低頭的模樣。她不能讓這紙和離書虛設,一定要親眼看它落實才行。
“阿捷!”柳琀遠遠地喊了一聲,卻見阿捷并未回頭,便又喊了一聲葉淵,葉淵忽地向前俯沖摔倒在地上。
易捷站得挺直,一點都沒有要彎腰去扶的樣子,南野素已經跳著腳下來,“葉淵你怎么了?”她抬起頭看了一眼那個頎長挺拔的人,那相貌是謝微時?“快!把他扶起來!”南野素發號施令道。
柳琀見易捷一動不動的樣子也有些生氣,一邊將葉淵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將他扛起來,“阿捷,幫把手。”
南野素明白自己認錯了,立馬反應過來他就是葉淵說的那個怕得要死的人,“你是易捷?!你把他怎么了?”
易捷對小舅的惱怒都能無動于衷,對這位素公主更是不加理睬,目光朝車轎看了一眼,正好與樂輕青對上,只一眼而已,見對方低下頭,易捷錯開目光。
“易捷。”樂輕青叫住他,“我們和離的事,你會辦好的對嗎?”
易捷淡淡道:“那是自然。”
他神情冷漠,又看了她一眼,她明白他是在問,還有沒有事情。
“我想知道,多久?”
定然是小舅與她說起和離的那些細枝末節叫她心生懼意,她若早知曉這紙書并不能決定什么怎么敢扔他給的佩刀,看來她還真的是很不放心,易捷扯了扯嘴角,終于帶出一絲笑意,“你可以隨時離開,現在就可以。”
“阿捷,你……”柳琀喊著,又忙不迭地把葉淵扶上馬車。
易捷道:“你的東西,想拿什么隨時可以去拿。至于滇王府的嫁妝,有案冊記載,我已經派人送回驛站,你回去就能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