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狐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浚渟蹙了蹙眉,只覺那話中的怨氣沉重非常。若無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一時思緒牽縈,攪起往事,驚動他早已塵封于心的陰霾與血腥。他曾歷過詭譎的險局、無常的人心、轉瞬的離別,亦學會了以局破局、以殺止殺。劍下既有亡魂,便注定有因緣果報。血債血償,他從無畏懼,只是不知因何而償,終究不能甘心……
“你到底是誰?”思慮再三,白浚渟終是問出了口。
那人一笑,殷紅的雙瞳浮光粼粼,如鮮血涌動。他開口,一字字道:“二月廿六戌時二刻,城外十里小石坡。”
白浚渟聞言一震。片刻思忖,他終是逼自己接受了最可能的答案。他握緊了手中的短劍,試圖從那貼掌的冰冷中找到一絲慰藉。待心神安定,他開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道:
“你竟沒死。”
……
且說孤崖對面,青筠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不安。
不遠處,兵器的寒光已近,來者的身形輪廓也漸清晰。這伙人俱黑衣蒙面,少說也有二十人之眾。
青筠實在想不明白,景云門的守備向來嚴謹,雖說今日婚禮,賓客眾多,但混入覃朗一個還說得過去,這么多人如何能堂而皇之地進來?眼前以姚蓁和項蘭二人,只怕不能應付。可若不戰,背后卻是深淵,終究難逃……
她正思索之時,就聽姚蓁輕喝一聲,持劍迎向了那群人去。剎那間,交鋒之響掩著刀光明滅,看得人心驚。姚蓁身形輕快,出招亦快,雖被眾人圍攻,倒也未落下風。但他也知道自己沒多少勝算,故而也不殺敵,只一心突進,試著開道。
青筠看出他的用意,忙轉身去扶項蘭。卻不想項蘭已搖晃著站了起來,他在散落一地的兵刃中拾了一把長劍,伸手將青筠拉到了自己身后。
“嫂嫂小心了。”項蘭說罷,深吸一口氣,拉著青筠沖入了戰局。
青筠只聽耳畔劍風呼嘯,鋒刃冰涼,好幾次險險擦過,惹她顫栗。她自知無能,便努力咽下驚呼,只一心隨著項蘭前進。
混亂之中,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脫出戰局的。項蘭拉著她又趕了幾步,這才放了手。眼看后頭追兵緊逼,他開口道:“快去通知掌門。”言罷,他復又轉身,為她斷后。
青筠雖不放心他的傷勢,但此刻已容不得她猶豫。她提起裙裾,拼盡全力往前跑。片刻之后,她已氣喘吁吁,加上一日未曾飲食,不免昏眩起來。突然,她的眼前一黑,整個人都失了力氣,頹然往前倒去。
片刻之后,她方才醒轉過來,就見自己被人接在了懷里。而那個人,竟是楚昀岳。
楚昀岳蹙著眉,扶著她站穩,道:“你沒事吧?白浚渟人呢?”
青筠尚未完全清醒,況還氣息不定,一時也沒答話。
楚昀岳見她這般,只當她存有戒心,忙松了手站遠些,正色道:“我是恰好路過,隨便問一聲罷了。他的事,我才沒興趣管。”
青筠緩過神來,也無心管他的話,忙將先前發生事一一告知。
楚昀岳聽罷,道:“你繼續往前走,我的人就離這兒不遠,讓他們速來接應。我先去看看。”
言罷,他腳下一踮,用輕功趕去。
青筠略歇了歇,方才繼續往前。沒走多久,果見一大群人聚在一起,正燃著火堆聊天說笑。青筠細細看去,就見他們一些是景云門的弟子、另一些似是土木工匠。周圍更堆著木材繩索并各類工具,想是為修索橋而來。她再想先前楚昀岳的話,不免有些好笑。
她嘆口氣,低低自語道:“口是心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