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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上前,只是呆立。這時,身后傳來了動靜。她回頭,就見有人架著項蘭爬了上來。她忙上去幫手,那人卻不理會,徑自扶著項蘭走到一邊,出掌抵上了他的后背。片刻之后,項蘭身子一震,吐出了一口鮮血,慢慢醒轉了過來。
項蘭回頭,低低喚了一聲:“姚蓁……”
姚蓁蹙著眉,沒好氣地道:“我說什么來著。哼,你就得摔上一次,才能長記性!”
項蘭沒接他的話,只道:“大師兄他……”
姚蓁聽他提起白浚渟,眉頭蹙得起了褶子,“自己都快沒命了,你還有心思管他?我看他就是讓你來送死的,連帶著……”突然,他將后頭的話咽了下去,偏頭望向了一旁。
青筠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就見深沉夜色之中,忽有寒光微微,倏忽閃爍。
姚蓁取劍在手,站起了身來。他慢慢走向前去,經過青筠身旁時,輕輕道了一聲:“退后?!?
……
孤崖之上,戰局已酣。
拆過數十招后,覃朗心中的懼意愈發深重。同樣是景云門的弟子,白浚渟的武功路數卻全然不同。比起楚昀岳來,他的劍招更為簡單也更具殺心,一招一式皆干凈利落,帶著幾分通透的孤絕。而較之項蘭,他的出手則更為奇詭跳脫,長短雙劍的配合全不像通常的套路。覃朗從未遇過這樣的對手,一時落了下風。
步步緊逼之下,覃朗被迫至崖邊,再退一步,便墜深淵。就在他心慌的剎那,白浚渟的長劍乘隙突刺,直取他的咽喉。他無路可退,伸手將那劍鋒抓在了手中。不想電光火石間,短劍又至,刺的是他的眉心。他只得抬肘,任那鋒刃刺入手臂,暫解性命之憂。
僵持之中,白浚渟開了口,道:“覃少俠,我看你不如自己跳下去,到底死得好看些?!?
覃朗怒目望著他,咬牙沉默。
白浚渟冷冷一笑,松開了握著長劍的手,直接起掌,擊向覃朗的心口。眼看就要得手之時,就聽一聲異響從松樹那邊傳來。白浚渟忽生一陣不祥之感,收了掌力,退身到一旁,轉頭望向了松樹。待看見那斷裂的繩索,他心口一緊,正想確認項蘭和青筠的安危時,一個黑影飛身而來,落在了他的面前。
白浚渟看著那人的打扮,心中也有了三分明白。他并不多想,徑直攻了上去。那人見狀,冷笑一聲,手中暗器連發,將白浚渟逼退。白浚渟蹙眉,正要再起招,背后卻傳來銳器破空之響。他料是覃朗,旋身一避,與那二人拉開了距離。
覃朗一擊落空,也暫緩了攻勢。他喘著氣,看著那斗篷遮面之人,道:“你怎么來了?!?
“屬下已將事情辦妥,自然來接少主?!蹦侨碎_口,聲音沙啞低沉,聽來甚是詭異,“看起來,屬下來得還挺及時?!?
覃朗注意到那斷裂的繩索,生出了幾分急切,問道:“那新娘子呢?”
那人笑笑,語氣甚是輕松:“誰知道呢,大約已是粉身碎骨了罷。”
覃朗一聽,竟是忿然,“你都做了些什么??!”言罷,他快步跑到松樹旁,緊張地望向崖下,試著找尋一絲一毫可能的生機。
眼見他這般舉動,那人調侃道:“少主,當著新郎官的面,何以如此?。俊?
白浚渟聽了這話,應道:“所言甚是。當著我的面,何以如此?!?
他這句話,并非對覃朗說的。那人亦有所覺察,卻依舊調侃道:“大丈夫何患無妻。新娘子沒了,再娶一個就是。”
白浚渟沒說話,只是低頭一笑。下一瞬,他縱身起劍,刺向那人去。
那人輕巧閃開,大有挑釁之意。白浚渟正要再攻,卻聽那人低低笑道:
“多年不見,你怎變得如此小氣呀,白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