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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夢之最近總加班,又不做兼職有段時間了,一直沒聯(lián)系許昱,許昱那邊也沒動靜。
她想了想,道:“可能忙工作吧,或者外地出差了,他自由職業(yè)當主持人,外地展會之類的活兒也都會接的。”為了不打擊鐘愛,特意沒有再提許昱的那位白富美女老板。
這么一說,鐘愛肩膀又一下子打開,點頭道:“你說的對,自由職業(yè)不能和我們上班的比,他最近肯定很忙。那我還是不給他發(fā)消息了,過段時間再找他。”
說完,推著車走了兩步,她又問:“那你們總監(jiān)同學呢?怎么好像我最近也沒聽你提起他過。”
柯夢之正昂頭看貨架,心里一跳,嘴里道:“我沒事做提他干什么?”
鐘愛:“隨便聊聊啊,反正無聊嗎。我前幾天聽我們部門小姑娘說,你那個總監(jiān)同學,本事蠻大的,高中畢業(yè)就出來混了,一路是流著血爬上來的。”
“你知道現(xiàn)在小姑娘多夸張,我聽到什么流著血爬上來,就覺得是恐怖片,她們竟然覺得特別酷,還帥死了?”
柯夢之回頭,詫異問:“什么叫流著血?”
鐘愛眨眨眼:“你不知道嗎?我以為客房部小姑娘都知道了,你們部門有那個好打聽的施倩,肯定也早知道了。”
柯夢之搖頭,最近天天加班,哪兒有工夫聽施倩瞎聊。
鐘愛:“據(jù)說你那個同學,早年就在蘇市酒店圈子混,他以前的老板吧,出國了,把酒店丟給他管,也不知道是他還是他老板和人結(jié)仇,反正那個仇家,最后找到了你們總監(jiān)家里,把他老家都給砸了。”
柯夢之聽得心里一跳,這不是恐怖片,這是黑/道片吧?
鐘愛:“還有呢,那仇家當時揚言,說你同學給他跪著道歉磕頭,就既往不咎,結(jié)果你猜你那親愛的總監(jiān)大人干了什么事兒?”
柯夢之皺眉:“什么?”
鐘愛如同在描述一個世紀大片的場景,道:“他轉(zhuǎn)頭也把那位老大的家給砸了!還和那老大揚言,說你有老婆孩子爹媽,我就是個光腳的,我不要你給我道歉,磕三個頭我就放過你們!”
超市里人多,柯夢之擋了人路,連忙讓到一旁,走在鐘愛身邊,不敢相信道:“這是亂傳的吧?”
一個普通人,怎么會有這樣極端……的經(jīng)歷?
但鐘愛卻越說越像那么回事:“我反正是聽說的,而且還有呢,那個找你同學麻煩的仇家,就是你們前總監(jiān)!這些事兒,都是酒店上面的領(lǐng)導在酒桌上八卦出來的。說你們前總監(jiān)后來特別欣賞你同學,自己走了,空的職位都不舍得讓給其他人,也不肯讓下面的經(jīng)理升上來,寧可捧給你同學讓他當空降的領(lǐng)導。”
柯夢之也不知道為什么聽了這些會有些心煩意亂,她想肯定不是真的,是亂傳的,好好的人,有日子不過,拼什么也不可能拼自己的命啊。
那不是亡命之徒嗎?
幾天后,柯夢之在營銷部,看到項湛西拎著公文包,形色漠然,匆匆從辦公區(qū)穿過。
跟著回來的,還有一同出差的一個助理,一個營銷部男同事。
那兩人拖沓在后,回工位,均是一副快要忙到氣絕身亡的神色,雙目無神,臉色灰白。
尤其是項湛西的助理,臉貼著桌面,一副要死不死樣。
閑著的幾個同事跑過去圍觀,不知說了些什么,又很快散開,散開后不是回工位,而是去茶水間。
柯夢之原本想當做不知道,可她靜坐的半分鐘里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將周圍一切收入眼底。
她索性端起茶杯去茶水間,倒水的時候,聽到那些人正聊著:“小陳說他們兩個晚上沒睡啊!項總這比周經(jīng)理夸張?zhí)嗔税桑l不要休息啊。”
周圍人附和:“是啊是啊,拼命三郎也沒他拼啊,小陳還說他們找機會都瞇了一會兒呢,項總根本是兩天兩夜沒合過眼吧!”
“何止啊,今天第三天,這都下午了!”
柯夢之端水杯回工位,一抬眼,又見總監(jiān)辦公室大門洞開,項湛西又拎著公文包,匆忙步出。
柯夢之下意識頓住腳步,看過去。
項湛西似有所感,步伐未停,轉(zhuǎn)頭望來。
兩人視線在空中觸碰,那一瞬,她看到他眼下的青灰,還有他收回視線前朝她狡黠地一笑——
這男人真是……出差回來都不忘撩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