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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言,葉淵哼笑一聲,撤開支著身體的那只手平躺在床上,兩個人都沉默許久,鬲國與舒國還有很大不同在于南野皇室一族對權力的掌控,易捷一定是看上了南野絮絕對的皇權,確實,光憑著俘獲他一人便讓鬲國退軍這一點上就可以看得出。只是易捷射殺他姑父,耗費他兩年的帝皇時光,再加上舒沅的傾心,這三條加在一起大致也算是國恨家仇,不知道易捷有沒有想過,事成之后他要如何自處。
“易捷,我有個問題一直……。”葉淵一邊扶著床架轉身一邊說著,卻見他倚在窗邊,一動不動地看著樓下。
這時候,樂輕青手里正抓一支羽箭投擲,大紅的斗篷翻起又落下,玩得起興便解下來扔到一旁,不時地與身邊的人對視笑一回。
“又中了!”舒辰溪將箭籌遞給玩得正開懷的樂輕青,樂輕青甚是興奮,這投壺可比公園里擲飛鏢難多了,她折騰了這么久才中了三次,手感來了,她高興地大喊了一句:“five!”說著立起手掌等著對方與她相擊。舒辰溪看她架勢,很快便明白她的意思,跟她擊了一掌,樂輕青心滿意足地抽了幾根又繼續。
舒辰溪看著她如花笑顏,上一次見她,她是病臥床榻的太傅兒媳,而這一次她只是他欽封的皙晴郡主。這半年來,他日日想念著她,親見其面才發現腦中記憶竟不敵她真顏的萬分之一,而她在看到他的時候竟然差點沒認出他來,虧得酒樓上那一幕兇險,想來她記憶深刻。
樂輕青好久沒這么歡脫,所謂的釋放天性也就是如此了,一支箭又如壺中,她往身周看了一眼,舒辰溪的神情便在她眼中,樂輕青默默從箭筒中抽了一支,可心卻定不下來了,這位蘇公子不會對她有意思吧,樂輕青一念閃過,搖了搖頭,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婚姻的墳墓里爬出來。
熒心見郡主停下來,便去拿斗篷再給她披上,樂輕青見蘇公子也退了出來,方才的心思又閃過,問道:“你不玩了?”
舒辰溪感覺到她問這話時候的異常,卻不明所以,搖了搖頭道:“不如我們坐一會兒吧。”
鴛鴦樓里大家說起坐一會兒意思就是去紅玉坊里溫香暖玉一陣子,樂輕青剛剛進來的時候便是這么說,被柳琀嘲笑了一把。可這話從蘇公子嘴里說出,柳琀臉上的表情明顯沒有嘲笑,樂輕青從他臉上看出一種男人之間的“解風情”暗語,心想自己想多了,郡主長得好看,審美正常的人都會多看兩眼,他要是喜歡她的話,怎么可能當著她面說去紅玉坊。
“聽說這里有個地方叫絳霄閣。”舒辰溪說著一邊注意樂輕青的神色。
“在那兒!”樂輕青判定對方對自己沒有意思后很是開心,手指著頂樓中間的那塊匾額道,而后她腦中忽然映入一個熟悉的面容,不大確定她又將目光瞥過那邊,真的是他,樂輕青目光從絳霄閣到流風堂的剎那間,易捷沒有回避,他居高臨下,目光淡然而沉靜。
柳琀和熒心彼此看著對方說不出話來,按理說郡主和易捷已經決斷,當著面說的很清楚明晰,不知道此刻兩人隔著三層彩帶繁花脈脈不得語的樣子是在演哪一出?
舒辰溪是早間聽說他們兩人和離的事情,連忙趕出宮外來見她,只覺得她一點都不為這事煩惱,好似還一派喜樂,所以說了絳霄閣來試探,這時看到她停滯在空中的手緩緩落下,很快他見到了易捷,易捷也看到了他,但卻絲毫不像別人見了九五之尊時惶恐與恭敬的模樣,舒辰溪把這歸結為這鴛鴦樓財氣酒色的原因,可是心里還是有些芥蒂。
易捷將目光轉向蘇公子的時候,樂輕青忽然生發一種怕他誤會的感覺,卻見這時,窗邊又出現一人,淺玉輕紗緩帶,盈盈笑意地走近而后聊有風情地挽易捷走開,從樂輕青所在的這個角度,她可以推斷出易捷剛才細微的舉動是把手扶在淺玉的腰上。
柳琀也注意到了,不過他想的卻是外甥從來不讓人碰也向來不碰別人,看到郡主咬牙的樣子,心想阿捷是做給郡主看的?
“你們?”葉淵目瞪口呆。
淺玉腰肢柔軟越發風情萬種,易捷做了個點她穴道的手勢終于止住她的動作,淺玉揩油不成訕訕坐下,“你們什么你們,那位被你砸昏了個公主醒了。”
葉淵看向易捷,易捷道:“待會我送她回去。”
“你?”
“我怎么了?”易捷道:“葉淵你這次回來對我的意見很多啊。”
“我是想,你不是不愿意見舒沅嗎?而且素素跟你也不熟,萬一她亂說什么話怎么辦?”
淺玉嗤笑一聲,“易捷說得對,你這次回來確實意見多了。”
葉淵白了她一眼,“我是為我們東主分憂。”
“真要分憂的話,你半年前就……”
“淺玉。”
易捷把淺玉的話打斷,葉淵更好奇了:“易捷,半年前怎么?”
“不管你的事,是我的問題。”
“確實。”淺玉予以肯定,就算是因為葉淵耽誤了時間,可這半年若是他有心去跟郡主和好也不可能把事情拖到如今積重難返的地步,作為女人,她為郡主抱不平,易捷身為駙馬對郡主確實太無情了些,可站在易捷的角度上,她知道他這個人有時候別扭的很,他的處境一直以來都難以卜算,想著這些她又心疼易捷。
葉淵聽著二人玄之又玄的對話,暗翻白眼,這半年的事情他都打探清楚了能有什么事,“你要去送素素了?我跟你一起去。”見他們兩人看著他,葉淵繼續道:“我暗中跟著。”
“不用。”易捷一口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