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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啊……爸爸啊，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就一個人過年了，保姆總是會準備好一桌好吃的，可是一個人吃特別無聊。小學的時候我還天真的叫保姆阿姨一起吃，后來長大了一些，就不那么干了，加快速度吃完，她可以回家……”

“爸爸，我好想媽媽，等媽媽回來我們一起過年好不好？”

“嗯，我也好想她。”

認真算起來，他和蘇楊在一起的時間滿打滿算都沒有幾個月，加上兩人在公司吵架，勉勉強強能湊個一年。其實他也不太清楚為什么會那么愛她，或許是因為olla的存在，或許是因為經過了趙筱夢的無情洗禮。

好像從olla出現的那一刻開始，蘇楊和自己之間就被一根線緊緊的維系在一起。那些共同經歷過的尷尬、爭吵、甜蜜，仿佛隔著這個時間很遠很遠，緩緩的消散在這午后的暖陽當中，一點一點沉淀為無盡的思念。

他以為自己不會那么想她，果然還是太天真了，他想的要命。不管是懷揣的希望奔波在一個又一個小鎮，還是等在這個四方的小院子，不管是抱著olla蜷縮在陌生的旅店，還是躺在這間老屋二樓冰冷的床上，他不得不承認，時間越久，思念越深……

olla一言不發的跳進方旭懷里，這是那一年生死相別之后它和媽媽第一次分離，如果孩子的出生之日就是它消失之時，它希望可以親眼看到他們的婚禮，親眼看到媽媽幸福。

方叔叔還是不錯的吧，溫柔善良，有時候嘴巴有點毒，不過大多都是為了媽媽好。嗯嗯，它選的人一定不會錯的，媽媽啊，一定要幸福??！

離別這兩個字出口之前，總好像有千言萬語要說，真的到了那一刻，不過是想深深的再看對方最后一眼。

……

其實蘇楊并沒有搬多遠，不過是離賣掉的房子半小時的車程而已。這是一個很干凈舒適的小鎮，她收拾好了租來的房子，在鎮上找了一份給保溫杯繪制插圖的工作。工資不算很高，還債加上兩人的吃穿用度，一個月只能剩下百來塊。

起初的十幾天手忙腳亂，安頓好之后才有時間去慢慢的體會這里的生活。

節奏很慢，所有人都生活的不緊不慢，和大城市的倉皇截然不同。她慢慢的適應，像本地人一樣騎著自行車去亂糟糟的菜場買菜，然后在樓下房東家黑漆漆的廚房里做出一鍋自己都看不清楚是什么的東西。

生活很平淡，一如過去的所有從未發生過……

蘇楊站在廚房里攪動著鍋里的不明物體，今天要做的是蘿卜鯽魚湯，大概是蘿卜沒選好，才煮了一小會兒就混合著腥味撲鼻而來。胃里翻涌著一陣一陣的惡心，她不得不奔出廚房扶著墻干嘔。

房東大娘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這個場面，無奈道：“我看你最近好像一直不太舒服，去附近的醫院看一下吧，別是吃了這些半生不熟的東西發胃病了，這里我幫你看著?！?

蘇楊點了點頭，帶著病歷本去醫院，離開時還看到房東大娘捏著鼻子將鍋里的魚撈了出來，一臉黑線。上一次她煮了排骨，送了一些給房東大娘，據說當天晚上他們家庭會議的主題就是那鍋排骨，第二天大娘就寫了一本簡單的食譜送給她。

小鎮的醫院沒幾個醫生，臨近午餐時間，她只好掛了個急診，接待她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

那醫生聽完她說的癥狀，翻了個白眼：“最近月信準時嗎？平常有在避孕嗎？”

“……”她一愣，這才想到自己的月事似乎已經一個半月沒有動靜了。

醫生看到她臉色白了白，開了張單子讓她去化驗，很快給了她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懷孕了，這孩子要不要？我說你們這些小女生啊，怎么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知不知道打胎要遭多大的罪。”

“不……那個……我要的。”說出口連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現在的狀況似乎一點都不適合留下這個孩子，可她一個人又有什么資格決定這個小生命的生死。

她是否應該打個電話給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