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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沒有回應的第二個夜晚,這場風暴掀起的劇烈對流刮上了社會版。喬可兒看著新聞里方旭護著蘇楊的樣子,將同樣數十個小時沒合眼的張瑞陽和李華請出了會議室。他們身處暴風眼的中心,看似無比平靜,其實早已經能感受到來自風眼墻的驚濤駭浪。
喬可兒起身泡了第三杯咖啡,遞給安殊,說道:“我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短了,安殊,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很珍惜羽翼的人。”
安殊抿了一口咖啡,依舊沒有開口。這咖啡格外的苦,澀澀的透著濕氣,一如今天的天氣。陰沉而厚重的霾,從落地玻璃看出去,竟然連對面大樓的燈光都顯得隱隱綽綽。
喬可兒說的沒錯,他的確很珍惜如今的地位,只有站在娛樂圈的高處,他才有真正掌握了自己人生的觸感。安氏集團固然很大,可那個空蕩蕩的家,始終讓他沒有什么歸屬感。權利、地位、財富,因為從小就不缺,所以他根本就不屑于追逐。
“可兒,我愛她。”終究還是開了口,安殊揉了揉眉心,感覺分外的無力。
喬可兒盯著杯子里濃郁的清咖,輕笑:“你也看新聞了吧,蘇楊差點就上了社會版的頭條。你對她存在的感情并不是愛,不過是占有欲而已,遲遲的不回應也并不是想要保護她,只是你自己做不出選擇罷了。”
“……”安殊看著窗外,再次喝了一大口咖啡,任由尖銳的苦澀彌漫在口中。
旁觀者清,真相永遠是最殘忍和丑惡的,這樣的自己連他自己都覺的厭惡。
蘇楊說的其實沒錯,他也知道那樣對待伯母很不好,但他依舊選擇去做了。就像曾經踩著別人上位的時候,他總是在替自己找著冠冕堂皇的理由,以為說服自己,就能說服別人。
“這件事遲早要做一個了結。”喬可兒無意識的輕輕敲擊著桌面,勸說著他。
她和安殊身處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里,不知不覺都已經沾染上娛樂圈的習氣。這或許就是olla篤定的事吧,本就身處這個圈子,怎么可能做到真正的不計后果。他能為蘇楊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好了……
會議室的門突然開了,兩人同時皺了皺眉,以為是張瑞陽和李華。沒想到一回頭竟然看到三個高壯的男子,齊齊朝兩人走來。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男人從口袋里掏出了名片,遞給喬可兒:“喬小姐你好,我是安氏集團中華區代表趙歡,董事長吩咐我來帶少爺回去。”
可能是知道安殊不會就范,另兩個人一左一右將安殊架了起來。安殊嘆了口氣,甩開兩人的手,說道:“不用這樣,我跟你們走。”轉而對喬可兒道:“可兒,出面回應吧,我會配合你的。”
喬可兒愣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安殊跟著幾人離開,喬可兒看著手中的照片,若有所思。一切都朝著她希望的方向在發展,為什么她卻感覺不到絲毫的快樂。
……
天色變的越來越糟,臨近凌晨,聚散的云遮蔽了整片天空,像極了扯爛的黑心棉,仿佛一把就可以擰出水來。為了祭奠這個夏天的結束,滾滾雷聲和閃電交織成了驚心動魄的樂章。
窗外是飄搖的暴雨,顯得屋內格外的安穩寧靜。房間里有股淡淡的沉香味,床上的蘇楊睡的無比安穩,并沒有被雨聲吵醒。
olla躺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的用軟乎乎的爪子摸了摸她的臉。這一晚是他來到這里之后睡的最安穩的一晚,就像回到了小的時候,媽媽也會像現在這樣把他摟在懷里,哄著他睡覺。
唯一的不同恐怕是那時候的媽媽永遠不會睡的那么安穩,只要他有一點點動靜,媽媽就會醒來,然后忙忙碌碌的替他準備早餐,送他去學校上課。
童年的記憶早已經模糊不清,唯有那種暖融融的甜,亙古不變。
有人說過,如果你能一直感受到甜,那一定是因為有人替你負擔了原本該你承受的那些苦。媽媽從來不會叫苦,哪怕是最難最難的時候,她也一直守護著他的單純快樂。
臨睡之前媽媽一個人對著它自言自語,悄悄的問它大魔王是不是有時候脾氣特別大,特別可惡。看到它輕輕點頭,她躲在被子里笑到難以抑制。這樣的快樂,正是他不惜冒著生命危險也想要找回的。
爸爸和媽媽,真是無比溫暖的兩個詞。
蘇楊被床頭的鬧鐘吵醒,感覺到擱在臉上的小爪子,笑道:“olla真是小調皮,該起床上班了,不如你去叫你爸爸起床?”
蘇楊才說完,就見小貓高興的從床上蹦跶到地上,真的喵喵叫著走出了房間。她笑著看它搖晃著尾巴走掉,有點嫉妒起方旭來了。olla真是又乖又可愛,如果不是方旭一直把它當兒子在養,她真的很想把它拐回家。
甩了甩腦中不切實際的想法,她起床洗漱。最近幾天待在方旭家的時間都快趕超自己家了,對于這個男人也有了全新的認識。他不再單單是工作時嚴厲的上司,或是能夠一起吃飯的伙伴,更多的時候變成了不可或缺的朋友,甚至是難過困苦時的支柱。
這個偌大的城市當中,屬于她的第二個朋友。
olla在方旭身上跳來跳去,終于將方旭砸醒,興奮的說道:“爸爸快起床!媽媽已經起來了,我們來做早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