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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二皇子秦月代政近一個月后,羽帝居然突然駕崩。到網一時之間,自然有人歡喜有人憂,上議內閣第一件事居然是推舉了大皇子秦達為儲君。長子順位,入主東宮,本就是順應祖制,大皇子一派自然是皆大歡喜,而三皇子一方咬碎了牙齒只能往肚子里吞。
三皇子秦散府邸。
張浚跪坐側位,抬手飲茶,倒是一番老神在在的模樣。那原本怒氣十足的三皇子見他這副模樣,倒突然冷靜了下來,“先生現在倒是一番不緊不慢的模樣,對這新太子,可是有了什么新的對策?”
聽他這樣問,張浚暗笑,想起前幾日的密信,不由對寫信的人佩服萬分,那人果然料事如神。但面上卻也不顯:“三殿下莫急,屬下上回說西燕的事情,殿下或許現在可以試試看了……”
京城內,這無硝煙無聲響的戰(zhàn)役一觸即發(fā),就在皇太子興高采烈的入主東宮之時,羽帝駕崩為皇太子謀害的消息就莫名從宮內宮外傳開。
恰逢新立儲君,一點風吹草動都會影響民心,多少人開始暗自猜測,莫不是這新太子下的手腳,不然這皇上怎么會這么湊巧的……
兩邊的斗爭卻一下子就扭轉了新的方向。
當天晚上,林府。
“十四,你和青夕去看看,廚房的飯做好了嗎?”正廳之中,林映突然這樣開口,兩人下去之后,當廳內只剩下林映和齊思源兩人,齊思源卻突然出聲:“姐姐最近經常避開十四呢……”
林映心下無奈,要不是你這熊孩子這么疑神疑鬼,她也不會避開十四的……但面上卻也沒有搭話,只是輕描淡寫地轉移了話題:“新太子處置了?”
“近日殿上異變,我還道竟然會如此蹊蹺之事,這樣看來……果然是姐姐下的手呢……”說到新太子,齊思源心中就有些苦澀,他竟然是最后才知道消息的人。但想著,他突然頓了頓,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抬眼朝林映看去:“姐姐的意思是,最后要我選秦月?”
她自然看得出齊思源的不樂意,卻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是隨意地就截了他的話兒,“這茶倒不錯。”但那不容置疑地笑意,著實表達了她的意思。
“這臨時改變主意,姐姐為何沒告知阿源……”齊思源一雙眸子看著她,一派心煩意亂。林映卻最后只是轉身就離去,留他一人在廳內。齊思源閉上眼,不再言語。他明白,姐姐決定的事情,從來都不是任何人能改變的。
這件事看似是臨時的決定,但從渝城入京開始,就必有什么苗頭和謀劃了。齊思源睜開眼,看著窗外漸濃的暗色,他自然也明白,越到決斷的日子,姐姐如今這樣就隨手棄了新太子,不過是對秦月手下留情,想留他一條性命罷了……
不過幾日,殿內的事情就傳開了,右相將宮外的消息帶進了金鑾殿內,還念了那些粗俗不堪的民謠,意在闡述新太子的罪責。
新太子被逼的狗急跳墻,直沖向金鑾殿里理論,卻沒曾想被內侍太監(jiān)提了暗謀皇上的證詞和證據,毒茶、下毒的人,人贓俱獲,一時之間,新太子百口莫辯。上議眾人因此眾人譴責,在三皇子的推動下,數時東宮眾人與此有關的,一律暫壓刑部大牢,新太子的儲君禮也被暫時壓了下來,等一切清楚之后再做決斷。
大殿之上,人心惶惶,不論是哪一黨派的大臣,都不敢再提新立儲君的事情。
消息送回三皇子秦散的府中時,天氣依舊逐漸入秋了,秦散還是如半月前那樣與謀士張浚在府內商量密要,只是,卻帶著不同上次那樣囂張跋扈的氛圍。
“去,溫幾杯酒來,我要同張先生好好飲上幾杯!”秦散眼角帶著顯而易見的喜意,揮手讓丫鬟們去溫酒。
這一次的消息倒是讓他刮目相看,先不說這個秦達怎么會有如此心計去做這樣的事情,再說這西燕派來的人,做事倒是快……這么快就找到了證據,不說這證據是真是假,但卻也是除去了他心頭一患,正當秦散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卻聽張先生突然開口了。
“哎,殿下莫急,大皇子這事算是有個了結了,只是要為儲君還是早了些……”張浚搖著扇子,一面神色憂慮道:“殿下別要忘了,二皇子殿下前段時間代政,政績倒是做的不錯,自然也有不少中立派倒向他那方……雖不算大的威脅,但卻也需要提防的。”
張浚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莫測,那人已經給他回信,只要自己再等上幾日,必定見復國的曙光……
“哦?先生的意思是?”三皇子細想了一下,經過大皇子的事情后,他對這個張浚已經萬分信服了,現下更是恭敬問道。
“西燕的將士們,可還在候著呢。”張浚慢悠悠地提點道,三皇子秦散天資不笨,自然明白他說的意思。上一回新太子的事情,他就和西燕有了一回合作,正如張先生說的一樣,與狼虎合作,風險是有的,但利益卻是極大的。
秦散思慮片刻,頷首同意了他的主意,“不出一月,我派人親開城門,直取王相和劉將軍手中的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