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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映回過神來,卻莫名有有些悵然,她伸手又親昵地摸了摸齊思源的面頰,直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輕聲道:“姐姐自然也是想你的。你我二人相依為命五年,不論以后發(fā)生了什么,姐姐只希望你能記著這點兒情誼,放過一些無辜的人……”
“姐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齊思源似乎是被她惆悵的情緒感染,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她。
“沒事,就當我是胡話,只是有些乏了。”她擺擺手,不想再說下去,斜身靠在齊思源的身上,他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讓人去備飯罷,別動……讓我先睡一會兒罷……”說著,林映半闔著眼,靠在他身側(cè)一動不動,像是真的睡著了……
他側(cè)頭看著半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有些失神。剛才的話到底是不是胡話,誰又知曉呢?姐姐,阿源一直都記著你我的情誼呢,只是……
姐姐,切莫讓我失望了才好……
一時之間,兩人無話,院落繽紛花瓣落地,輕無聲息。
只是這飄渺的美景、安靜的院落還有這親昵的氣氛背后,卻是伴隨著這京城之中一場風雨欲來的危機。
話再說回這羽宮內(nèi)的三位皇子,自從二皇子秦月回來后,兩人就開始莫名其妙維持著一種詭異的平衡。大皇子素來與三皇子有間隙和矛盾,誰也不愿意將這么個代政的機會留給對方,但在秦月這個手中無權(quán)無勢、又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的平衡板的維持下,羽國的朝堂又稍稍恢復了正常運轉(zhuǎn)。
但對于秦月來說,頗有些頭疼。為了避諱,他坐在龍椅旁的偏位,但看著朝堂之上的大臣們各分兩派,爭論不休,一時有些無可奈何。
這讓他不由想起那日去看阿英,兩人的對話。
“秦公子近日眉間怎么如此憂愁,可遇了什么事兒?”
秦月將自己的家中代稱普通的親貴家族,說族長如今昏迷不知曉情況,族內(nèi)又有大公子和三公子為了族長之位內(nèi)斗不斷。而他作為庶出次子,竟被兩人趕鴨子上架,接了個苦差事,代為管理族中極為棘手卻極為重要的問題,若是做得好就罷了,做不好……會影響族中乃至外族的一干事由。
卻沒想,阿英聽他這一番苦水,卻笑了起來,眉間帶俏,卻也讓他不得其解。
“我怎地不知,秦公子是如此畏懼艱險和困難之人?既然是重要的事兒,雖說既然公子對這位子不感興趣,但公子不也說了,這是關乎族內(nèi)的大事,為子、為族中一員都是應當做好的,何必要思慮其他呢?”
不過簡單一席話,讓他心下安定不少,也豁然開朗。想著,秦月輕聲打斷底下的各位大人的爭論,以一種不由分說的口吻道:“眾位大人切勿爭論了,這科舉一事,可聽本王一言……”
三皇子秦散的府邸。
“你說的倒沒錯,讓那秦達替父皇代政,還不如讓秦月那個廢人來。”秦散眼角帶著不由分說的狠戾,冷笑一聲,“他為長兄自然占著順位的理兒,可科舉在即,正是籠絡人才的好時機。若是讓他主持,我們可就難以收場了。”
三皇子對面,跪坐著一名其貌不揚的中年書生,手持緞布折扇,只見他幾步上前,作揖:“三皇子所言極是。這二皇子秦月最是性情溫和、優(yōu)柔寡斷,讓他來主持科舉是最好不過了的事了。若是他處理不來,三皇子您盡可相助,也是一樁美談。一來,為了維持朝堂平衡,一些中立的大人們自然會同意這個法子,也算是買了一個面子給他們。二來,大皇子那方就算不甚樂意,也不會太大的反彈,畢竟不是您親自代政,這秦月和哪一方都不甚親厚。”
秦散頷首,又問:“張先生,現(xiàn)下父皇的情況未知,局面僵持不下。那依你所言,下一步應當如何走?”
張浚站定,打開折扇搖了一搖,半餉,才意味深長地回看三皇子,笑道:“這答案,在西方。”
“你是說……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