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挨打責罵可能他會疼,但是一片漆黑的的空間甚至會變成是長期的一種折磨——這種折磨貫穿著井亦幼小的童年。結束了□□的他甚至哭都不敢哭,因為在他還小的時候,也曾經嘗試哭著趴在那女人的懷里時,本以為會得到幼兒園里其他小朋友一樣的擁抱,結果他被賞了兩個清脆又響亮的巴掌。
年幼的時候,他還不明白為什么,那個他應該叫媽媽的人,只要被他碰到或者撒嬌,就會被毫不留情的給他一巴掌或者踢開他。但年紀小的人類幼崽有動物性,多少次被他媽踢開或者一巴掌扇開之后,井亦也聰明地不再會往她面前湊。他甚至愚蠢地開始把自己藏起來,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用來討好那個冷冰冰的女人。
長大后,他明白他媽為什么這樣后,這種把自己藏起來的習慣卻改不掉了。
心理學上講,孩子們面對自己的父母,就是最初接觸世界、接觸這個社會的方式。而井亦最初就是接觸這種畸形的、簡單粗暴的交流方式。所以導致這種狀態到井亦很大以后,他都不愿與別人交流或者接觸,甚至是下意識地懼怕人類。這種類似于自閉癥一樣的癥狀,幾乎像是刻進他的骨子里一樣,盡管他明白自己不是什么自閉兒童。
井亦將頭伸到水龍頭里頭,冰涼的水流沖洗掉他的一頭汗漬,也仿佛沖洗掉那個夢給他帶來的陰郁感。
擦干手他才拎起手機,時間已經不早了。
比起難以揣測的人類,井亦更中意手上這個小玩意,這種可以掌控的感覺,其實讓他愜意又放松。這部老爺機他拿了快好幾個年頭了,他舍不得換——實際也沒錢換,自從他不再用他媽給的生活費以后,幾乎是一點兒閑錢也沒有。
林映在睡夢中被強行開機,心情是可想而知的,但井亦柔和的眼神讓她莫名沒了氣。那孩子臉上的茫然讓她有些心疼,她不知道井亦是不是真的不想上學了,也不知道為什么他就像個沒爹沒媽的小孩一樣,沒人管,但是那樣的天資,怎么樣都不應該被埋沒掉。
她有些苦惱,井亦像是一個自閉少年一樣,不與別人說話也不出門,甚至也不愿意上學。她到底要做什么才能讓他像一個普通人一樣,最后不要變成那樣極端的恐怖分子。
她跟著井亦出了門,這是久違的感受到太陽光的照射——雖然作為一部手機也不可能有什么暖洋洋的感覺。
真的挺奇怪的,除非有事情,井亦是絕對不會出門的,林映有些好奇他要去干嘛。
他來到一個廢舊的電子市場。
井亦打了個電話的功夫,林映才能看著四周的環境。嘈雜的甚至有些臟亂的電子市場,穿著浮夸的、造型怪異的非主流青年們的地盤,瘦弱陰沉的井亦出現在這里,像個透明的幽靈一樣,甚至沒人抬起眼瞧他看。
他熟門熟路地在各個攤子里頭鉆來鉆去,停在一個光頭男的鋪前。
“喲,小井來了?!北旆鼠w壯的光頭青年見了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
井亦沒有抬頭,他低著頭盯著光頭手上支離破碎的一堆電子材料。神態像往常一樣陰沉淡定,但是林映就是莫名從他的眼神中看出高興的色彩來。
光頭笑起來,了然地點點頭,但滿臉的橫肉抖起來顯得更兇神惡煞了?!扒皫滋靹偦厥盏?,主機和硬盤都還能用,我給拆了下來?!?
少年用兩只手指夾起面前的幾個配件,仔細看了看,“價格?”。
那光頭一只手毫無形象地剔著牙,連一只手擺了擺,“還是之前的價,新到的幾個磁板塊兒,要的話也拿走,不收你錢?!?
林映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的“交易”,直到回家,看到少年從桌子里面掏出厚厚一沓紙后,她才明白,這小子要自己組裝電腦。真是有些心酸,像他這樣大年紀的孩子,不都應該是任性地打游戲、叛逆、玩耍、學習嗎?
林映漸漸有了決斷,她大概知道自己應該以什么樣的身份出現了。
當然,首先第一步就是要讓井亦回學校。雖然,不去上學可能會減少遇見女主的幾率,但是,林映還是希望這個少年能去學校,不是為了學什么,而是一個人的世界觀、價值觀的形成——有一部分是源于中學時期與他人的溝通。
她看的出來,這一次的任務對象的溝通能力和情感能力的確有一部分的缺失。這種人通常不是成為非常優秀的偏才,就是形成反社會人格——俗稱偏執型犯罪分子。但有趣的是,他們除了性格上的缺陷,想法卻經常意外的簡單單純,只要認定一點事,就會用盡全力去做,不會言顧其他——畢竟,不溝通就意味著他們不容易被外界所影響。
但有她想的那么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