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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書晨目光輕輕一顫，像是蜻蜓點過水面微起的波瀾。

十六扇窗格大開，藏經閣室宇軒敞，藏書浩如淵海。方舒翼這幾日一直在藏書閣里看書，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東西，幫務也只挑要緊的事來處理。

“幫主，這幾日幫中弟子不斷有人出逃，我們應該早作對策才是。”方舒皓心急如焚。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莫要慌張，萬事都有幫主。”方舒翎以輕松的口吻說道。

方舒皓看不慣方舒翎許久了，嗆聲道：“你一貫是這樣懶散的性子，可如今是什么時候，你還是這樣。老幫主把方舒幫交給我們，要是毀在我們手里死后如何有顏面去見他？”

方舒翎聳了聳肩。

方舒翼置若罔聞，低頭翻著手里的書：“山下那幫人如何了？”

“都是些烏合之眾，鬧得亂七八糟的。”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好在意的。至于幫里的那些人，你想要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你身為幫中右護法，管教幫眾本來就是你職權所在。”

夜色寂靜，月亮如同巨大的銀盤懸掛在夜幕之中，群星暗淡了許多。圓月流光下，方舒幫莫名的蕭條，天下武林來勢洶洶，方舒幫內人心惶惶，許多幫眾夜里偷偷私逃。黑暗之中，一道暗影悄悄的向方舒幫山下遁去。

“站住！”一道斷喝聲猛然響起，聲音里透著怒意。

半明半暗中，方舒皓陰沉著臉走出來。這幾日不斷有教眾出逃，幫主也并不在意，但他不能不在意，決意要殺一殺這一股邪風，加派了人手抓幾個來殺雞儆猴。

“方舒皓人呢？”方舒翼處理完要緊的幫務，不經意的問道。

“大概是去抓人了。”方舒翎漫不經心的道。

方舒翼長身而起。“浪費時間。”

“右護法，求你放我走吧。幫主他雖然利害，但楊書教召集了這么多人，這次如何應付的了，不如讓我們離開。”逃跑的幫眾跪地求饒。

“方舒華，你的意思是讓我遣散幫眾？解散方舒幫？”方舒皓眼中凝聚著寒氣。“幫主待你們不薄。”

“形勢比人強，傾巢之下，焉有完卵，不如趁早逃走我等還能保住性命。”

“住口！他們人多又如何，我們方舒幫難道怕他們不成。面對外敵，我們更應該抱成一團，可恨的是你們這些貪生怕死的人，害的如今幫中人心惶惶。今日我要好好嚴懲你，看哪個還敢做逃兵。”

方舒華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方舒皓。”方舒翼寒入人心的聲音乍然響起。

方舒皓躬身退到一邊。“幫主。”

“事情還沒了結？”方舒翼抬了抬眼皮。

“幫主！幫主饒命啊幫主。”方舒翼接掌幫主之位以來，從來沒有沾染過刑罰之事，一干幫眾便以為幫主是一個寬仁待下的。方舒華看到方舒翼現身，并沒有恐懼，反而膝行到方舒翼跟前求饒。他眼前一道炫麗的光華閃過，胸口涼涼的，低頭只見胸口的血汩汩的往外冒，他目光中的神采逐漸消失黯淡。

“不要在小事上浪費時間。”方舒翼收回長劍，涼涼的吩咐方舒皓，眼神里充斥著不滿，像是在斥責他做事太拖沓了。

方舒皓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第二日，方舒幫比起以往更加安靜了，仿佛掉一根針都能驚動人的神經。過去，幫眾看著方舒翼都是敬畏，如今更多的是驚懼，只要看到方舒翼下意識的都會退一步，重壓之下，再也沒有人出逃，看著倒是比往日都要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