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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山終于到了,四周郁郁蔥蔥,千姿百態(tài)的古木奇樹映入眼簾,令人目不暇接。楊書彤和方舒哲千挑萬選找了一處山洞暫時棲身。山洞四野開闊,在山洞深處有著一條瀑布,水聲嘩嘩,匯聚成一條小溪通向洞外,小溪兩旁開著不同顏色的野花,明艷奪目,香氣撲鼻。
最妙的是這個山洞擺著石凳、石桌、石椅、石床,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人。
這里真正的是一處世外桃源,遠(yuǎn)離江湖的紛爭。過去,方舒哲曾想像著他們就像世上許多平凡的夫妻一樣,日出他外出打獵,她會微笑著迎接他回來,為他做好熱騰騰的食物。可是如今他們之間憑空擠進了一個方舒翼。在她身邊的是他,可她思念的卻是方舒翼。
安置好了以后,他便出去打獵。自從那次爭吵以后,他們就沒有再說過話。
聽著他腳步聲漸漸走遠(yuǎn),楊書彤大大的松了一口氣。最近他們之間的氣氛實在太過尷尬。想要緩解氣氛,但她不知道和方舒哲說什么好。他所期盼的她根本給不了,說她有多么感激他對他有多愧疚其實都是枉然。
過了不過半個時辰,方舒哲就回來了。手里多了一只兔子。楊舒彤歡呼著接過兔子,迫不及待的打開包袱把調(diào)料一一取了出來,喜不自禁:“以前在楊書教的時候,她們最喜歡我吃烤的東西了。”說完,神色有些黯然。楊書教的那些日子再美好也沒有意義了,她再也回不去了。
“你別難過。”方舒哲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來安慰她。
楊書彤本就是個歡脫的性子,不會沉湎于不快的事,道:“你等著飽餐一頓吧。”
她出了山洞,不一會兒把兔子里里外外洗了干凈,架起了火堆,把兔子放到火上烤。手托香腮看著紅彤彤的火焰發(fā)呆。她不自禁的想幫主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也會想起師父和書欣,但更多的會想起方舒翼。
她怔怔的想幫主為什么從來不笑呢。幫主他還欠她一個笑容。楊書彤想的出神,兔子烤好了,楊書彤便拿過來獻(xiàn)寶似的得意洋洋。“給,嘗嘗我的手藝,保管你以前從來沒吃過這么好吃的。”
方舒哲淡淡的笑了笑,吃了一口神色復(fù)雜。楊書彤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自己也嘗了一口,太咸了,連忙吐了出來。
方舒哲看著她,目光晦澀,仿佛是暴風(fēng)雨來臨的前夕。“你烤兔子的時候在想什么?”
“什么沒有想。”楊書彤慌忙的躲開他的視線。
“你是不是又在想方舒翼?”
楊書彤低下了頭,她不想在說謊了。山洞里,陽光射進來一大片,她側(cè)著臉,陽光給她的側(cè)顏鍍上了一層朦朧的金光,襯的她瑩然生輝。陽光是明亮的,但她的眼中仿佛蒙著一層深深的昏暗。
方舒哲覺得心里似乎橫亙著一根刺,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咆哮:“方舒翼到底有什么好?讓你這么念念不忘。你別忘了,是他趕你離開方舒幫的,是他讓你走投無路。”
“不是的,當(dāng)初我接幫主的三掌他手下留情了,如果不是他有意讓我離開,當(dāng)時的情況我可能會被方舒幫處死,是幫主他救了我。”楊書彤辯解道。
方舒哲岔然上前,眼中布滿血絲,眼中的狂暴像是失去理智般。“方舒翼他救了你,那我呢?”
恐懼爬上楊書彤的心頭,她一步步的后退。
方舒哲卻不打算放過她,一步步向她逼近。
“求你,不要這樣?”
方舒哲鉗住她的右臂,因為內(nèi)心的憤怒手勁加重了幾分。“楊書彤,我對你來說到底算什么?”
“對不起。”楊書彤默然垂淚。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方舒哲怒到極致。忽然,他低頭,吻在她柔軟紅潤的唇上,左手摟住她的纖腰,蠻橫的攻城掠地,不給她任何掙扎抵抗的縫隙。
強烈的男子氣息鋪天蓋地的襲來,楊書彤奮力的掙扎,手抵著他的胸膛想把他推開。“方舒哲,不要……”她的話還沒說完整雙唇再一次被封堵住。
楊書彤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她很感激方舒哲,但不代表她愿意以身相許。淚水悄然滑過她的臉頰,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
感受到她的害怕,方舒哲眼中怒火緩緩的減退,放開了她,她自流著淚,臉白的嚇人。方舒哲深深的自責(zé)。剛才,他心太痛了失去了理智,張了張嘴想要說道歉的話,可無論如何組織語言他的道歉都太蒼白了。
楊書彤緩緩的抬頭,一滴晶瑩的淚水從她羽睫上滑落下來。轉(zhuǎn)身離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方舒哲低著頭往山洞里走。黑暗的角落里,楊書彤雙手抱膝,頭埋在膝間。“剛才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你打我吧,罵我吧,只要能讓你消氣。”
楊書彤膝間抬起頭來,滿面晶瑩,淚眼漣漣。
方舒哲跪到地上。“我保證以后決不會再對你做這樣的事,否則就讓天打五雷轟。”
楊書彤流淚不說話。想著他一直以來對她的付出,應(yīng)該原諒他,可原諒的話怎么也說不出。她真的被他嚇到了。他是個男人,而且血氣方剛。他們以后要一直生活在一起,如果他不僅僅是這樣呢,萬一他以后提出更過分的要求。楊書彤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