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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書彤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孽漣漪的魔力越來越囂張,她的四肢已經幻化成樹藤的模樣。楊書彤的臉已經開裂,像樹皮一樣,布滿滄桑的印痕。小薇打來井水一遍遍地擦拭楊書彤的臉,奇怪的是濕毛巾剛一碰觸到她的臉,毛巾立馬變得干燥無比。
神醫和方舒宇在一側連連搖頭,身后的那些醫生也是垂頭喪氣,像是霜打的茄子。倒是昆山派的人興奮無比,一個個賊頭賊腦跑過來看楊書彤。方舒哲一遍遍地驅逐他們,可是他們走了,各個門派的人又跑過來了。楊書彤的狀況本身就很詭異,這樣的中毒方式更是許多人聞所未聞的。如今,那么難得一見的事發生在面前,這幫好奇心重的人怎么能忍住不過來圍觀呢?小薇氣呼呼地嘟著嘴,恨不得拿劍把那些幸災樂禍的人都殺了。但是她不敢。她害怕方舒翼,她怕自己過的過火,方舒翼會把自己趕走。所以,心里縱然有一千個一萬個不愿意,她還是得按捺住心里的憤怒。
一時間,楊書彤中毒的事被傳得越來越神乎其神。有人說方舒幫的那個小徒弟背后長出了翅膀,眼睛會發光,嘴巴能吞下一頭象。有人說方舒幫的那個小徒弟頭上長出了觸角,越來越不像人,越來越像個禽獸。說不定啊,他還會吃人呢。傳話的人越來越多,真實越來越少。方舒哲心底憤恨不已,但是現在自己身處昆山派,根本沒辦法像在方舒幫那樣一呼百應。
“幫主。桃兒沒有家人。我們先為她準備后事吧。”方舒皓說道。
“恩。是要準備了。”第三日快要到了,楊書彤的末日快要來了。方舒翼再怎么不肯,他也再無回轉之力。
“那我們把她帶回方舒幫安葬吧。”
“恩。用上好的杉木做棺材。到時候把她的佩劍也帶上吧。”
“幫主。那把劍是您的,真的要給她?”
“給。”
方舒翼簡短地安排了楊書彤的后事,他走到里屋里,一個人坐在昏黃的房間里。有些事,他沒說,方舒皓并不知。楊書彤的事情不會這樣簡簡單單結束的,等安葬了她,方舒翼一定會找付掌門算賬的。這是免不了的事。
那個下毒之人是付掌門請來的。雖然付掌門極力擺脫自己的嫌疑,可他越是用力,越是容易欲蓋彌彰。方舒翼派出的探子已經來報:付掌門在黑市上用一百兩黃金的價格懸賞方舒翼的命。那殺手正是因為這不菲的傭金才跑來行兇。其他的不說,能夠出得起一百兩黃金的人,整個江湖又有幾人?這個世界上,只要有人做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的。殺手與付掌門常常約在昆山腳下的一個小客棧里。那個客棧老板是方舒翼早年的舊友,雖然近年來和方舒翼聯系較少,但江湖兒女向來都是這樣,相交如水般平淡,卻又重情重義,為了朋友割頭顱灑熱血也不含糊。得知方舒派遭此劫難,那舊友立馬飛鴿傳書向方舒翼遞交了情報。所有的跡象都指向方掌門。
楊書彤中毒的事被傳得沸沸湯湯,楊書盈難得下山去采辦一些用品。卻陡然聽到周圍的人都在議論方舒派中毒事件。雖然那些人傳遞的信息亂七八糟,但是楊書盈還是精準地從那些流言中捕捉了幾個重要訊息:有人中了毒、中毒的人最多活三天、孽漣漪的毒、中毒的是一個小徒弟。
可是,中毒的人到底是誰呢?楊書盈在鎮子里無目地游蕩著思考著,然后她就看到了方舒皓。
她早前和方舒皓打過照面,這次見面,兩人都認出了彼此。
“少俠。聽說方舒幫有人中了孽漣漪的毒?”
“管你什么事?不過那個桃兒也是倒霉。上次被你刺傷,這次又中了那個毒。咿。難道是你下毒的?”方舒皓冷冷地看著楊書盈,楊書盈只覺心頭一震。
中毒的竟然是彤彤。
彤彤中了孽漣漪的毒!
“桃兒現在在哪里?帶我去看看她!”楊書盈幾乎是拽著方舒皓的袖子說話。方舒皓有些無語地面對她的失禮。
“你要做什么?”
“我可以解毒?”
“你?解毒?”
“是的。”
方舒皓本來是下山給楊書彤買棺木的,這次竟然又遇到了這個女人,心里不覺納悶。但是也想著死馬當成活馬醫吧。成不成看那個丫頭的造化吧。
方舒皓在夜晚降臨的時候帶著楊書盈回到了昆山派。這是楊書盈的意思。她說她不想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不想被人仇殺。方舒皓也就不再為難她。
看到方舒皓帶著一個頭戴面紗的女人進屋,方舒翼和方舒哲的眼里都涌出了警覺的光。
“你帶她來做什么?”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