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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李玉秋，沈放如釋重負，辦公室里的麻將聲又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看起來，一切又一如既往。

目送著夏陽等人離去，鄭艷秋倒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她緊緊的咬住下唇，等待著王漢生要說些什么。

王漢生瞇縫著眼睛，望向海面。海面上風平浪靜，只有幾個馬拉爾人時不時的從海平面上起伏著。很顯然，那是幾個捕魚的人，他們在用魚釬扎魚。盡管這是最原始方法，但馬拉爾人對此似乎是樂此不疲。

“看夠了沒有？你不會就是讓我陪著你看人家釣魚的吧？！”見王漢生沒有反應，忙又說道：“這些日子，你一直都在躲著我們，不知道今天你有什么話要談？”說這話時，那面頰上的緊張和不安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王漢生擠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他轉過臉，迎視著鄭艷秋的目光，笑道：“我是想看看他們能堅持多久！”

“這和你有關系嗎？”王漢生又看向了海面，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有關系。”

“那你是想讓我陪你一下午等著暮□□臨？還是現在就說？”

“其實…！”

“其實什么？”

“我是想調動一下你的情緒。”

“我的情緒很好，不需要調動，我倒是想調動一下你的情緒。”

“調動情緒需要時間，現在我想說說時間，我認為時間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在這里，我們每一個人都已經耗費了大量的時間。也許再過幾個月，我們當中的某些人才有蘇醒的可能，但到目前為止，幾乎都是活在夢中。”

“你發這么多的感慨，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們這些小人物經歷的太少，很容易把慌言當成即將要發生的事來安慰自己，即使受到了蒙蔽也不得而知，并且還在期望中等待。我們這些自身的局限讓我們對那些人充滿了希望。”

“看起來，你真是想讓我等到黃昏，你說了這么多，我是一直不得要領，你不如把話掰開來說，免得我懷疑我的智商。”

“說起來簡單，鄭姐，馬曉明給我提了個建議，你想聽嗎？”

“什么建議，這么神秘？讓你講了一大堆話來開導我？！”

“去大使館請愿！”

“你再說一遍？”

王漢生嚴肅的說道：“鄭姐，我今天和你講的是非常嚴肅的事，它涉及到蘭馬公司的未來走向，非常的嚴重！也許還會有后果。但我想，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你是說，我們到大使館請愿？我沒有聽錯吧？！”

“是的！鄭姐，我認為馬曉明的建議非常符合我們現在的狀態，我想聽聽你對這個建議的看法。”

“漢生，你把我嚇著了！”她驚訝的張開了嘴。

“鄭姐，你不要那么緊張好不好？這又不是世界末日？！”說完，王漢生環視了一下左右，他撿起了馬曉明丟下的煙。

鄭艷秋穩了穩情緒，她思考了良久終于說道：“漢生，這可不是件小事，我相信，這一定會產生連鎖的反應。而且，這對我們也很不利！”

王漢生吐了口煙，語氣平靜的說道：“我倒不這么認為，我想大使館也一定會有一個積極的反應，因為我們是弱勢群體，又不是在無理取鬧。只要大使館能夠稍微的了解一下我們的情況，他們自會有個公論，這是自然而然的事。”

“這么說，你已經下決心了？”

“你認為不妥？”

“不知道，但我知道事情會變得很嚴重！”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想，這麻煩也一定會是對著他們來說。”

鄭艷秋思慮了一會，她突然說道：“去請愿不如說去尋求幫助！”

王漢生呵呵一笑，“請愿是要去解決問題的，至于說幫助嘛，我看不會有什么效果，因為所謂的幫助，就表面意義上來說，這只能是要求大使館來解決我們目前面臨的困難，這是兩種不同訴求的問題，性質也不盡相同。”

“你說的似乎有道理。那么，你要向大使館提出什么訴求呢？”

“我倒是想到了兩點，不知道可不可行，我說一下你聽聽，這第一、我們要公司履行合同；第二、送我們回國。”

“你想回國？”

“嗯！這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我也希望能掙到錢再回去。可鄭姐，說實在的，你不會知道，人家是望子成龍，而我們家是望夫成龍。真正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云啊！現在看，情況并不是這樣。與其茍且偷生的度日如年，還不如早些回去，這也算是一種解脫。”

“呵呵，你們家的情況很有意思，你那兩點想法看起來也合情合理。”

“當然！我說了，我們不是在無理取鬧！”

“你是想怎么去呢？我是說大使館。”

“我是這樣想的，我們先組織一個組織，統一一下看法，然后再達成一致。接下去就分頭去摸摸員工們的底，看他們怎么想。然后再通過代表會，決定下一步該怎么做，但這件事一定要嚴格保密。我的想法也許還不是太成熟，你想想看，我想讓你補充一下。”

鄭艷秋沉思片刻，表情凝重地說道：“凡事的發生，必有因果，但終究會有助于我。好！姐支持你的想法。我也沒有什么要補充的，回頭我立刻邀幾個人，咱們定個時間，大家一起研究一下你的建議。”

“那么，咱們就說到這里？”王漢生道。

鄭艷秋看著王漢生，意猶未盡的說：“你就不想說點別的？”

“已經很好了，咱們倆已經達成了共識！”

鄭艷秋憂怨的說道：“你知道我的意思，我不是指這個！”

王漢生把目光又轉向了那幾個馬拉人。他嘿嘿地笑了一下。

“有什么好笑的，那只不過就是在釣魚。”

“我發現他們很能堅持，都一個多小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