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惜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我與赤江到達魔崖山瀑布之時,剛巧看到魔尊抱著個白衣姑娘與耆童一前一后的從瀑布后出來。
那姑娘手臂上有一層淡淡的白霜,因被魔尊抱在懷中,故而看不清她的臉,我原想走近看一看,畢竟這姑娘有個讓我頗為在意的名字,可不知為何,我只要一接近她,胸腔里就空落落的疼。
我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心里捉摸著這姑娘該不會是什么圣人再世,對我這種天生魔心的有克制作用?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我疼的是胸腔并非心臟,心臟跳的安穩(wěn)平靜沒一絲波動,而且群魔的代表魔尊本人抱著她都沒有什么不良反應。
我正琢磨著,正巧對上魔尊看過來的視線。
不過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收回目光,抱著白衣姑娘回了魔宮。
魔尊抱著一個女人回魔宮的事轉(zhuǎn)瞬間遍傳遍了整個魔言城,分分鐘壓下了[木將軍不日將入主魔宮]的謠言,加上之后幾日,魔尊也未再來我府上,為此我是真心的舒了口氣。
這日,我被赤江拉去酒樓小敘,正巧酒樓內(nèi)講故事的小魔怪正在講被魔尊抱回魔宮的白衣姑娘的事,本就對那姑娘有些好奇的我便聽了一聽。
那姑娘名叫趙清華,數(shù)萬年前便與魔尊相識,一人一魔情投意合,奈何趙清華是名凡人,壽命不過短暫一瞬,于是在趙清華意外身死后,魔尊癡情不改,尋找復活她的方法同時,將她的遺體存放入魔域秘境內(nèi)的冰棺中保持不朽。然而,即使各種奇門秘術,奇珍異寶都被用上,趙清華也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至今數(shù)萬年過去,就在眾人都已經(jīng)忘了有這么個被密室藏珠,在魔尊心尖尖上的姑娘時,冰棺內(nèi)的趙清華醒了,魔尊終是抱得美人歸。
我坐在酒樓的雅間內(nèi),將那絮絮叨叨的講故事講了半天的小魔怪嘴里,那些個對魔尊的憧憬贊揚的詞句剔除,結(jié)合之前從身邊的侍女那里聽來的傳言,才總結(jié)出這么個故事。
我對著身邊硬是拉著我來聽故事,卻對整個故事毫無興趣,光喝酒吃肉的赤江道,“阿彌陀佛,尊上情深不悔,實乃難得。”
放在作風開放的魔域,魔尊這般癡情實屬奇葩,我要是個沒有前生記憶的純粹的魔,估摸著也難以理解魔尊這番作為。
赤江喝了口酒,嗤笑一聲,“都是些屁話,你還真信。”
我搖頭,“倒也并非無憑無據(jù)。”
至少這講故事的小魔怪可講的一副若有其事,有憑有據(jù)的模樣。
赤江哼了一聲,“當年可不是那么回事兒。”
我覺得赤江此番拉我來酒樓聽故事定是有些緣由,此刻又是這般[這些渣滓凈胡說,老子知道內(nèi)情]的態(tài)度,便道,“赤將軍想說什么,不妨直說。”
赤江將手上的大腿肉吃的只剩下骨頭,看了看骨頭,以跟他美艷外表完全不搭的架勢一口咬下一塊骨頭,邊嚼邊道,“耆童那小子不是說你恢復記憶了?”
“只不過是記起了些許模糊的片段,算不上是恢復記憶,再說,都是前塵往事,也談不上恢復與否。”
“還記得在上面的時候,曾下凡歷劫的事嗎?”
我點了點頭,“有些印象,卻不深刻。”
“哦,”赤江淡然的點頭,喝了口酒,“耆童就讓我問這些,剩下的讓他自己問你吧。”
赤江說著又對著門外嚷嚷,“你小子來了就快進來。”
“是我的失誤,竟然叫你來問話,”耆童冷著臉推開雅間的門走了進來,他自顧自的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慢悠悠的嘗了一口,略帶嫌棄的皺眉,“這么劣的酒你也喝得下去。”
“嫌棄就別喝,別娘兒們唧唧的抱怨,”赤江將酒壺往自己身邊一放,沒好氣的催促,“你看出來了沒?宮里的那個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當時那個什么趙清華不是死的透透的?這會兒[她]還在呢,怎么趙清華就忽然活了?”
“正因為[她]在,才能醒過來吧,”耆童把玩著酒杯,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木將軍覺得,她是什么?”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魔宮里的那個趙清華。
我想了想,道,“她身上的氣息清冽卻淡,非魔非妖,似仙又非仙,似人又非人,硬要說的話,倒有些像凡界的散修人仙,但許是我見識尚淺,她這氣息與那些散仙似也有些不同。”
“古有圣人分三尸證道,宮里面的那個,算是半個執(zhí)念之尸吧,”耆童在赤江的瞪視下,又給自己倒了杯酒,“當初不過是尊上一時興起,可誰能想到,那顆心能引來幾縷殘魂將那副身體養(yǎng)起來,”他說著看著手中的酒,滿臉嫌棄的喝下,“過幾日她便會來找你,你可想見她?”
我點頭,“我與那位姑娘應是有些淵源,若有機會,自是要見上一見。”
耆童不甚在意的笑了笑,“若是不想見,直接殺了便是,無論過程如何,最終結(jié)果總是一樣的。”
“……”
在這里待得越久,我就越對魔域的豪放作風感到不可思議。
那個趙清華,怎么說也是傳聞中在魔尊心尖尖上的人,耆童你到底哪里來的勇氣說殺就殺?
耆童,“之前的提案,你如今可有答復?”
“……”
是說造反的那個提案?
你這又是要殺魔尊喜歡的女人,又是攛掇我這種新人謀權篡位的,耆童你到底跟魔尊多大仇?既然都這么仇深似海了,你是怎么在魔尊手下干了這么久的?
也許是我臉上的表情太過明顯,耆童笑著道,“魔域向來以強者為尊,如今尊上不僅有了可怕的弱點,修為亦大不如前,我擇強者而從之,又有何錯?”
我聽罷幾乎是條件反射的看向一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赤江,赤江瞪著眼睛給了我一個*的白眼,“別看我,只要能打架,誰在上面都跟老子無關。”
耆童繼續(xù)循循善誘,“如今正是好時機,你不妨試試?”
“……”
我算是深刻了解到,魔域強者為尊這個準則了。
對強者的絕對服從,一旦展現(xiàn)出弱勢暴露弱點,將面對的,便是萬丈深淵。
然而,你們攛掇一個最清晰的記憶便是做了十世好和尚的人去篡位,并且是以最簡單粗暴的勝者為王敗者為寇的方式,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雙手合十,低嘆了聲[阿彌陀佛],“有緣不推,無緣不求,我此生,僅求一個隨心而為。”
“去他媽的隨心而為,老子就沒見過你這樣老實的,之前老子還興沖沖的以為會出什么大事兒,結(jié)果你倒好,得了魔心后就特么一聲不吭的跑去修那什么見鬼的佛法了!”赤江一邊大口的嚼著骨頭一面挑起他秀氣的眉毛,“修為不可散,魔心不可毀,踏錯一步便是生靈涂炭,所以,你硬生生的在時限內(nèi)修了十世佛,磨平了性子,”赤江一臉你真是塊榆木的表情搖了搖頭,“你這身修為是擺設?光放那兒不用你——”
“好一個隨心而為,”耆童搖了搖頭伸手止住了赤江的話語,他笑著將酒杯倒扣在桌上,“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