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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思極恐的推斷出自己是一只被圈養(yǎng)的待宰的豬后,本仙子心里很崩潰,面上卻很冷靜,“不殺我,卻也不想放我走,難為尊上有興趣養(yǎng)我這無用之人。”
想到凡間的那幾世情緣也許對魔尊真的有那么一點點許是連他自己都未發(fā)現(xiàn)的影響的我說話的時候特意將唇與他湊得極近,兩人的視線相交,他的眼底似有暗色的光芒流動,就在他撫上我的腰,低下頭似是想要吻下來的瞬間,我環(huán)住他脖頸的手一用力,整個人借力翻到了他身后,伸手召回之前被他丟在地上的匕首,將仙力聚集在匕首的刀刃處,對著箴言的后腦勺就是一擊。
本仙子這一擊是下了狠勁的,饒是在天界都能震斷玉和殿前的柱子,雖然現(xiàn)在被魔氣壓制得只能使出全盛時期一半的力量,可即便如此也是能震裂半個柱子的力道。
饒是魔尊箴言也因我的突襲,而略有些措不及防,雖然他用術法卸去了一部分仙力沒有被匕首的尖刃傷到,卻依然被那股力道打的晃了晃身子,耆童、赤江見此,腳步一動似是想沖上來,我轉身劃出一道屏障擋住了他們,一躍而起用仙氣包裹住全身,沖出了籠罩魔宮的屏障化為了魔域最常見的黑靈鳥一路暢通無阻的飛至交界口,打暈了看守界門的魔將,最終一身狼狽的自魔域回到了凡界。
到達凡界后,為了不被魔域與天界同時追蹤,我在昆侖山附近的崎靈山的樹林內(nèi)造了間竹屋,隱去了一身仙氣,又利用之前自箴言帝君與清華仙子潛藏于凡間三百年未被仙兵仙將們找到的那件事中得來的靈感,在竹屋方圓十里制造了個屏蔽氣息、掩去竹屋存在痕跡的結界,將竹屋以及其方圓十里內(nèi)的樹林隔絕成一個獨立的空間,一般的妖魔鬼怪神仙來到這樹林內(nèi)后都不會察覺、或是看到竹屋的存在,而我平日里若是閑極無聊便會化作一般民婦去山下的村落與鄰近的城鎮(zhèn)走走,日子過得還算愜意。
黎國覆滅,朱國剛起,凡界龍氣交替的時候,有過一陣兵荒馬亂民不聊生的日子。
那些日子,陰氣與怨氣過重,我也懶得下山便待在屋里冥想,待我自冥想中睜開眼睛,雖不知過去了多少個凡間年月,不過耳邊能聽到的哀嚎卻是少了不少。
覺得在屋內(nèi)悶了這么久,也是時候出去逛一逛的我伸了個懶腰,走出竹屋,就看到一衣衫襤褸滿身滿臉都是血與污泥,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的小少年躺倒在我的竹屋門口。
按理說——凡人走不進我的結界,更別提倒在我家門口。
可若是妖、魔、仙佛之類的闖入我的結界,武力值還算可以,制造結界的能力更是不低的本仙子也不可能毫無所覺。
于是我看著倒在地上種族不明、身份不明的小少年半晌,擼起衣袖,決定將他拖到結界外,讓他自生自滅。
我不是紅娘,沒有那么柔軟寬闊的胸襟收留來歷不明的生物,特別還是在本仙子是自魔域逃出來,又因特殊原因回不了仙界的這種復雜蛋疼的情況下。
誰知我的手剛碰到小少年的身體,他就睜開了眼睛,一雙黑色的眼直直的看著我,清亮透徹,他緊抓住我的手臂,眼里似是有星光落下,他說,“娘,我好想你——”
說完這句話后,他就像是氣結般的略喘著氣,眼睛似是控制不住的闔上,蓋住了漫天星塵,可抓著我手臂的手卻不見絲毫放松,我努力去掰他的手指,卻只聽他細若游絲的哼了一聲,“娘,別不要我,我會聽話,會乖乖的…”
不知為何,聽完這句話后本仙子原本空落落的,此刻放著之后無論怎么努力都拿不出來的玉盒的胸口忽的像被一只手握住揪了下般的疼。
說來也奇怪,我像是天生沒有孩子緣一般,無論下凡歷劫多少次,唯一真正生下養(yǎng)成的孩子卻只有生下箴言帝君的凡身那次,大概是所有女性生物都或多或少的擁有的母性使然,故而所有的凡劫中我對那次的印象最為深刻,當年十多歲的小箴言也曾在雷雨天跪在我的病榻前,如此抓著我的手說[娘,別離開我,言兒一定會乖乖的,會聽娘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