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惜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當時只覺得臉上的表情一僵,首先不論他現在這舉動的目的為何,只是,若不是因為之前的十世情劫,跟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之前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箴言為何會知道我愛食紅棗?
而且,他將湯羹端到我面前的瞬間,杏妃看我的眼神,那種當初在凡界的十世情劫中我曾數次自她眼中的看到的,迷茫與恨意交織的復雜神色,讓本仙子略有些不安。
我并不是很清楚也不想明白杏妃這眼神所表達的含義,只希望箴言此舉不要影響她助我逃離魔域的決心。
我一連陪著不知為何,忽然間棋癮大發的箴言下了三天三夜的圍棋。
第四日,箴言沒有出現,耆童告知我說杏妃舊疾突發,箴言會在杏妃的寢宮待上幾天,這些日子不會來無憂宮了。
我當時高興的只覺得看耆童那張煞氣十足的冷臉都順眼了許多。
畢竟要是再繼續那般陪著箴言沒日沒夜的下棋,我都有些擔憂自己會不會成為天界史上第一個因為下棋過度,勞累而死的仙,那也太丟臉了些。
第五日深夜,魔宮西邊的宮殿燃起大火,代替赤江跟耆童交換著守門的冰夷在我的房門口加了個封閉術便毅然決然的加入了滅火行動。
酉時三刻,杏妃篷敲響了我的房門。
我打開門,看到杏妃那蒼白如紙的臉色的瞬間嚇了一跳,雖然早聽聞這七日魔妃舊疾突發纏綿榻上,不出意外這是她為了取得箴言血液想出的方法,可是——清華你丫為了裝病至于把自己搞的像是放了七天七夜的血嗎?
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杏妃笑了笑,笑容中帶著絲無奈,“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她說著自袖中拿出一只透明的裝著小半瓶血的小玻璃瓶,將瓶中的血各滴一滴到我手腕上的環上,低聲念咒,半晌——沒反應。
她皺了皺眉,又念了一遍。
鎖仙環依然完好無損的套在我手上。
我跟杏妃對視一眼,杏妃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略顯慌亂的自袖中拿出一只金色的跟箴言胸口掛著的那個幾乎一模一樣的玉盒,打開一看,里面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杏妃那張蒼白如紙的臉頓時更白了,她向后退了一步,瓶子掉在了地上,散出一片血紅。
“…原來他早就知道…可是,可是不會的…”
杏妃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一會兒絕望,一會兒又像是找到了希望。
我瞬間在[杏妃耍我]跟[事情暴露了]之間選擇了后者。
我環顧了下沒有任何利器的房間內,對著杏妃的身體就是一陣摸索,“你的護身劍呢?!”
護身劍是昆侖宮內一般仙娥都會隨身攜帶的護身利器。
雖然我是不清楚現今已并非昆侖宮仙娥的杏妃此刻是否還會保持之前的習慣。
本來就有些六神無主的杏妃被我摸的愣在了那里,半晌才回過神來自大腿處拿出一把匕首交予我。
我一把握住匕首,將其抵在她的脖子上,道,“現在跟我出去,若是遇到魔尊就說因為西邊大火擔憂我的安危特來尋我,卻被我劫持。”
運氣好的話也許能以她要挾箴言將我的真身要回來,然后離開這個鬼地方,至于鎖仙環?就讓它鎖著吧,雖然失了仙力確實有諸多不便,可我就不信沒有仙力本仙子在凡間就活不下去了!
杏妃聽到我的話后,眼中的神色一下子變得有些復雜。
當我保持著將匕首抵在她脖子上的姿勢走過空蕩蕩的院落時,她低聲道,“尊上待你不薄,木藤你何不干脆留下來跟我做個伴。”
我拿著匕首的手一抖,差點就刺進了杏妃的脖子,“…你說什么?”腦子壞了?
杏妃卻沒有理我,只是自顧自的道,“昆侖宮已毀,在魔宮吃好穿好還有人伺候,木藤何必急著離開?”
她說著用力掐了下我的手背。
雖然我此刻被鎖仙環封住了仙力反應力遲鈍了許多,可再不濟本仙子也干了五萬年的服務業,若是現在還猜不出那位魔尊此刻就在附近,本仙子這五萬年就白混了。
于是我輕咳一聲道,“魔界實在不適合小仙,勞煩娘娘看在曾經的情分上不要亂動,刀劍無眼,若是受了傷可不好,待小仙平安抵達凡間,定會放了杏妃娘娘。”
“看來西王母的遺物,木藤仙子也是不想要了,不若就將其投入冥河忘川可好?”
低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我拿匕首緊抵著杏妃的脖子帶著她轉身,看向站在充當照明的螢燈樹下,身著銀絲黑袍,長發披散的男人。
我握緊匕首,目光一眨不眨的盯著男人拿在手上把玩的金色玉盒,“若是以你寵妃的命,可否換回西王母的遺物?”
我是不清楚此刻被我用刀抵著當人質的杏妃是什么表情,不過箴言此刻的表情讓我很沒底。
他沒有看杏妃也沒有看我,只是看著手中的金色玉盒,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你若要她的命,拿去便是,”他看向杏妃,“不聽話總是要受到懲罰,”他頓了頓,又將視線轉向我,神色甚是陰冷,“你說是不是,木藤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