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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我,“你到底是誰?”
我當(dāng)時覺得吧,這紅娘跟司命是該罰一罰,六世情劫加上一根又粗又亮的紅線,尼瑪這箴言帝君要是移情到本仙子身上該怎么辦?不說西王母,就說那青娥神女也定會扒了我的皮。
早知這箴言帝君意志如此不堅定,就該讓月老給他跟青娥神女系根紅繩,再讓他們兩一起下界歷個幾世情劫,指不定歷劫完畢,那箴言帝君就棄了清華,眾望所歸的愛上青娥神女。
我牟足了力氣抵著箴言帝君的胸膛一推,我本就是武將,此刻恢復(fù)仙力,那箴言帝君又正處于迷惘中,本就抱我抱得不緊,這一推便也被我推開了。
箴言帝君被我推開后一臉懵懂似是不知我為何會這樣做的看著我,好看的眉略微蹙起,眼中有絲絲紅芒劃過,他喚我,“清華?”
我嘆了口氣,這坑爹的紅線當(dāng)真害慘了這箴言帝君和被當(dāng)成替身的我。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此刻他將我混成了清華,我只要斷情絕義,斷了他對清華仙子的念想不就完成西王母的命令了?
于是我深吸口氣,直視著箴言,一字一字的道,“帝君,您還未看透嗎?”
箴言看著我,似是迷茫又似是痛苦,眼中不時劃過紅色的星芒,“看透什么?清華你為何喚我帝君?”
我嘆了口氣,箴言帝君現(xiàn)在這狀態(tài)跟他講紅塵枯骨之類的佛理估計無異于對牛彈琴,不如打直球。
“帝君,清華從未愛過您,”我勾起唇角,努力勾出一個冷魅的笑,“清華此生愛的只有東王公。”雖然這笑容對本仙子稚嫩的仙身來說有些困難,不過意思到了就好。
我也不知我為何會提起東王公,總之在我腦袋轉(zhuǎn)過來前,話就已經(jīng)說出了口。
箴言一怔,忽的一伸手猛地將我拉進(jìn)懷中,一手緊緊的環(huán)住我的腰,那力道竟像是要將它給生生掐斷一般。
箴言帝君歷劫的凡身會這么做不稀奇,因為凡人有七情六欲,有時候理智掌控不了情感。
可現(xiàn)在的箴言帝君可不是那凡身,仙家本就情/欲淺薄,如現(xiàn)在這般控制不了情緒可是入魔的征兆。
我忙掙扎了起來,卻毫無用處。
一只手抬起了我的下巴,箴言帝君看著我,一雙眼中那紅芒越來越盛,深沉的如映著曼莎珠華的忘川。
“是啊,清華愛著東王公,一直如此。”
他自嘲般的一笑,拇指輕輕劃過我的唇瓣,我只覺得唇上一陣細(xì)微的刺痛,然后便見他湊了過來,柔軟卻冰涼的唇附在我的唇上,發(fā)狠地舔舐、允吸我唇瓣上的血,周身的仙氣越來越淡,魔氣越來越重,周圍飄揚(yáng)著的七葉花在接觸到魔氣的瞬間枯萎,成灰。
“唔…”
我一瞬間有些后悔。
早知道我就不說的這么絕了,誰知道這位西王母都要禮讓三分的箴言帝君會這么脆弱經(jīng)不起打擊。
我是上古神器所化的純天然的仙,對魔氣的抵御力比一般凡人修成的仙要弱一些,此刻箴言帝君周圍四溢的魔氣壓抑的我喘不過氣來,想要推開他卻使不上力,神色恍惚間,見一抹青色竄入眼簾,竟是清華仙子。
我發(fā)誓我從未這么期待見到清華仙子過。
“箴言!”
清華仙子開口喚道,聲音婉轉(zhuǎn)動聽卻透著絲絲悲涼。
箴言帝君卻仿若沒有聽到一般,沒有絲毫回應(yīng),依然貪婪的蠶食著我唇上的血。
清華仙子也是個有膽色的,她不顧箴言帝君周身對仙身傷害巨大的魔氣,硬是撲過來,自身后深情的抱住了箴言帝君,“箴言,你快醒過來,你不是說要陪我放天燈,看鵲橋嗎?”
“放天燈,看鵲橋…”箴言帝君身子一僵,被魔氣侵蝕成紅黑色的眸一眨不眨的看了我半晌,又低頭看了看環(huán)在他腰間的清華仙子的手,然后松開了我,轉(zhuǎn)身,將手放在了清華的肩上。
我以為他是聽進(jìn)了清華的話,正想感嘆仙家間竟真有如此深情,誰知下一個瞬間就見箴言帝君一揮袖子甩開了清華,手中紅色的光球隨著魔氣匯集著,越來越大,慢慢的形成箭矢的形狀,那箭尖直指跌倒在地的清華,“你不是清華。”
他對曾經(jīng)深情凝視的清華仙子如是說道,語氣是我從未聽過的冰冷,看樣子竟是想殺了清華。
清華像是魔怔了般躲也不躲,愣在了那里,淚凝結(jié)在眼眶中,似是完全不知道為何箴言帝君會忽然想殺她。
“嘖!”
瘋了,箴言帝君真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