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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城,皇甫瑜對于西蜀國不愿交出阿依跋一事覺得有些蹊蹺,便著人去探了一探,得來的消息讓他頗為驚訝,這阿依跋居然是西蜀國的十四王子,西蜀國王兒子眾多,為了讓國主注意到自個,阿依跋這個王子居然親自出馬,扮演一個巫師來企圖挑起大月的內戰。
這次阿依跋的計劃雖然沒有徹底成功,回國之后也遭到了其他王子的嘲諷擠兌,可畢竟是國主的兒子,不可能因此而拋棄他,因而當大月要求交出阿依跋時也斷然拒絕了。
皇甫瑜本也不愿阿依跋去往京城,據說這個阿依跋的巫醫之術可是真材實料的,怕就怕那吸血蠱之事被圣上獲知后,對自己不利。不過,他雖不愿,可也不能明目張膽的表現出來,而且留著阿依跋在這個世上終究是個禍端,他這王子的身份說不得可以利用一二。
招來暗一,讓其假扮自個在渝城這邊主持大局,繼續給西蜀國施壓,但也不要太狠了,給他爭取些時間,他要親自去西蜀一趟。
有矛盾的地方自然有可以利用的空間,皇甫瑜利用大月想要阿依跋來平息怒火而西蜀國主不愿之事,在了解過各王子的脾性之后,在西蜀各王子之間挑撥一二,終于脾性最為暴躁的二王子阿依魯動了手,皇甫瑜趁機下黑手,最終阿依跋沒有死在大月,而是死在了西蜀國內其他王子之手的事不脛而走。
皇甫瑜假意派人去確認了一番阿依跋的死亡是否屬實,得到確切消息后,快馬加鞭將消息傳回了京里,等候皇上的旨意。至于皇上原本是否有什么意圖,而這個意圖如今能否實現,都與皇甫瑜無關。
皇上得知這個消息之后望著西南的方向久久不語,問,“楚家小姐仍舊在鎮國寺?難不成她家五哥的親事也不出席了?”
劉安不語,自有底下黑騎衛的隊長劉鑫回話,“據消息,當日楚小姐會歸家,不過付家公子會隨行。”
“對上付玉清,你們可有神算?”
“若只是付玉清,憑五人之力可,但加上楚家一門,怕是……屬下無能。”劉鑫跪著不卑不亢的回話。
皇上嘆氣,“罷了。朕要的藥,你們可研制出來了?”
“稟圣上,已經研制成功并試驗過了,無聲無息,保證付家公子也察覺不了。”
“嗯,很好,你且下去吧。”
皇甫瑜得到圣上議和的旨意后也沒有太大的意外,畢竟仗沒打起來,大月的損失也不重,只是略微施點壓,讓西蜀國老實點便是。
一切妥當之后,皇甫瑜方才收整五千精兵,西南軍依然交由武淮治理,他和魏峰則一道領著精兵回京。
半路上收到暗衛傳來的,圣上召見黑騎衛隊長許久的消息,略略皺了皺眉頭,也不知皇兄是否要有什么動作。
到達京城之日,剛好是楚五迎娶俞柳言的前一天,皇甫瑜將精兵留在城外,和魏峰一道進城述職。奇怪的是,皇上并未多言血統傳說和懷王以及吸血蠱之事,只是大肆稱贊了皇甫瑜的功勞。
皇甫瑜有些弄不明白皇上的意思,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吸血蠱的事,還是知道卻裝糊涂?可惜,皇上不似他人,他是輕易不能隨意接近的,即便他是他的皇弟也一樣,于是只好謝了皇上的賞賜。
私下里,皇上談及太后對齊甚是想念一事,讓其去瞧過太后方才出宮,皇甫瑜都應了。在太后那,皇甫瑜陪著太后說了些話,將西南之事大略提了一提便了了,至于幽幽亦是同行一事卻沒有道出來。太后其實也有些不滿,這些日子她不知道楚幽幽去了西南,只道她也不來看自個,陪她聊聊天,便有些氣惱,可看著兒子因著自個說了這么一句楚幽幽的話便沉了臉色,有些訕訕,又賞了些東西給楚幽幽還有她家即將過門的五嫂。
皇甫瑜替楚幽幽謝了,雖然她并不需要這些,卻不知太后給楚幽幽和俞柳言賞的東西被悄悄動了手腳。回到府中,派人將賞賜給幽幽和俞柳言的禮送到了楚家,皇上得知以后只略點了點頭。
楚懷宇的親事,楚俞兩家都很是重視,應有的排場都辦了,加之兩家在朝中的勢力,還有晉王這個未來的楚家女婿加成,于是其他朝中官員都來道賀,楚家一眾子輩只要在京的都幫著笑呵呵的招待客人,而楚幽幽則在新娘房里陪著俞柳言。
畢竟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應該是唯一一次,俞柳言有些個緊張,楚幽幽一直開些小玩笑逗她開心,這才松快一些,也難為她了,才十七便成親,與楚幽幽不同,人家可是從身到心都是嫩的,會緊張害怕也是情有可原。
母親唐氏特地派丫頭將昨兒個太后賞賜的東西拿來給她們看一看好打發打發時間,其中還有兩盒子點心,給俞柳言的是一盒子糖蓮子,給楚幽幽的則是一盒子核桃酥。
兩人將盒子打開來,見著這精致的點心均是眼前一亮,俞柳言看著楚幽幽的核桃酥便是咽了咽口水,今兒個她就早上出門的時候用了一點東西,而后整日下來累脫了不說還沒得進食,如今也是餓極了。
楚幽幽見了,便把核桃酥往她跟前一推,“俞姐姐怕也是餓了,不若先用一些來墊墊肚子?糖蓮子意頭雖好,卻不頂飽。”
俞柳言自然是意動,不過最終忍住了,只捻了顆糖蓮子含在嘴里,“不了,我可不想吃得肚子圓鼓鼓的,沒得惹人笑話。”
楚幽幽調侃,“喲,是誰敢笑話你啊,說來聽聽,我替姐姐教訓他。”
俞柳言自知失言,她方才的話不就是說到那檔子事去了嗎?如今是又羞又惱,伸手戳了戳楚幽幽的臉,“讓你笑話你嫂子,討打!”
“呵呵,好嫂子,饒命啊!”
又笑鬧了一會,見俞柳言當真不吃了,楚幽幽便壞心的拿起一塊核桃酥來在空中揚了揚,遞到俞柳言的眼前,“來,聞聞,又香又脆的核桃酥哦!”
俞柳言瞪她,楚幽幽拿回來在自個鼻子底下用力一嗅,這下聞出點不對勁來,她不動聲色的和俞柳言笑鬧了一會,用衣袖擋著假裝吃下一塊核桃酥,實則只是裝個相,那些掐下來的餅子都落入袖子里頭。
又檢查了一遍那糖蓮子,發現并無不妥之后,方才挽著袖和俞柳言道別,令春芽帶著丫頭拿上那盒子核桃酥還有其余賞賜的東西離開,只留下一盒子糖蓮子給俞柳言。
回到了雙竹苑,楚幽幽趁著更衣期間把袖子里的那些核桃酥碎塊用帕子包了起來收好,不動聲色的繼續參加哥哥的婚宴,只是飲食等等更加注意了,還真給她嗅著了兩次與那核桃酥同樣的氣味,很輕很淡,有些像藏紅花的味道,近似于無,若是嗅覺差一些的恐怕就是傳說中的無色無味了。這兩回,一次是她的酒里有,別人的她瞧過,同一壺酒里出來的酒卻沒有同樣的氣味,那么便是下在她的杯子里了,另一次則是下在飯后茶點上頭,給她那一盤依舊與眾不同。這些都被她假裝著喝下吃下,實則一丁點都沒有碰,酒杯被她藏下來換了一個,點心也是自個藏了一個。
待五哥的親事一了,楚幽幽卻沒有繼續留在楚家,而是回了鎮國寺,和付玉清研究這屢次三番要給她下的藥是什么!
起初付玉清并未察覺出異樣來,但也知道楚十不會無中生有或者小題大作,且楚十的醫術也不下于自己,她說有不妥,那便是有不對勁的了。于是認真的分析研究起來,大半日過后,付玉清皺眉,“這是何人如此歹毒,竟是給你下絕育之藥,這是要讓你和師弟斷子絕孫啊!”
楚幽幽先是一愣,急問,“這東西,需要用多少才起效,聞著氣味可是有影響?”
付玉清也明白她的擔憂,畢竟女子能否孕育子嗣,這關系到一生的幸福,于是搖了搖頭,“放心,這藥須得服下才能起作用,聞著不會有效的,只不過一點就能讓人肚子略略一疼,而后毫無所覺的便喪失孕育子嗣的能力,選在昨兒個下手,即便是腹痛,通常也只以為是吃壞或者吃撐罷了,沒人能注意到。”
說著有些慚愧,“要不是你這次察覺出來了,這后果可是嚴重了……是我不好,能力不夠發現不了。”
楚幽幽沒理會付玉清的自責愧疚,她臉色有點白,想到俞姐姐差點就吃了那核桃酥,從而可能害了她,害了五哥,她就不可抑止的感到后怕,又思及自個,氣的渾身發顫,恨得牙癢癢,“到底是誰!我自問沒有得罪過誰,也沒礙著誰的路!”說到底也只得罪過一個嫉妒的劉玉燕,可這事不可能是她,她還沒那個能耐把東西下到太后賞賜的東西里,也沒那個能耐把人安插到他們楚家。想到方才付玉清說的,想要她和皇甫瑜斷子絕孫,這害的可不是她,而是針對的皇甫瑜!任誰都看得出皇甫瑜待她如何,此生或許只有她一人了,那么……
越想越恐懼,楚幽幽顫抖著對付玉清道,“付玉清,替我叫子玉來,我有事要與他說!”
付玉清也知道這事非同小可,忙應了,轉身就走,卻在鎮國寺門口碰見了來接楚幽幽的晉王,昨兒個楚五的親事他去送了禮便回來了,實在是男女席分開,他尋不著機會和幽幽說話,他也不喜這樣的場合,只好提前退場,今日因為手頭上的公務來得晚了,卻正巧碰見了急急忙忙的付玉清。
付玉清也說不明白,且在這鎮國寺門口,也不知暗地里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呢,只好支支吾吾的拖著皇甫瑜就走。
待皇甫瑜見著楚幽幽時,看到的便是一臉陰沉的她,看到自個仿似找到了依靠一般撲進他懷里,很是委屈的樣子。見此,付玉清很是識相的退了出來,掩上門替他們把風。
等楚幽幽將事情的原委和猜測說出來后,這下皇甫瑜的臉色只能用風雨欲來來形容了,他安撫她,“別怕,此事我會解決的,不會叫他傷你一根毫發!”
“你知道他那么做的緣由對不對?你說啊,你不說,我這心里頭總是不踏實,還有,你打算怎么辦,他終究是皇上,你可莫要為了我和他硬碰硬啊!”楚幽幽卻不能聽了他這么一句話便不著急了,安心的躲在他的背后,敢對她和皇甫瑜下這樣的黑手,她跟他沒完!
看楚幽幽堅持,皇甫瑜只好將那血統傳說之事道來,“皇上怕是原來想要得到那換血之法,如今阿依跋沒了,我卻對他有了防范,于是想出這樣的手段,想讓我沒有后代,或許他是覺得這純血脈會順著我這一脈繼承下來,危及他還有他的子孫的江山吧。”
想到皇甫瑜的讀心異能,想到那吸血蠱,想到這斷子絕孫的藥,楚幽幽再次感到權力的可怕,可以誘惑人成魔!“這權力,真不是好東西!”
“是啊,嘗過權利的滋味,哪能讓旁人得了去?即便是一點潛在的威脅都要抹殺掉,可我寧愿他直接沖著我來,也不要對你下這樣的毒手!”
“那權力,你想要嗎?若是你想要,我可以幫你。”楚幽幽試探著問。
皇甫瑜搖頭,“那東西我早就不稀罕了,我早說過了,我累了,我已經決定找個山明水秀的地方和你安然一世,他卻不想成全我,罷了,這臉終究還是要撕破了。”
楚幽幽看出了他濃濃的失落,記得他說過,當初用自己的能力幫他,也是因為那份血脈親情,他是真的尊皇甫晨為兄長,可他的兄長卻如此待他。她抱著他,“我收回原來的話,我是絕對不會退讓一步做后宅婦人的,你啊,若是不同我一道云游四方,我就跟你沒完!對了,上次蠻牛打賭,我可是勝了,這便是我的要求,你可不能反悔啊!”其實是不想他有太重的心理負擔,也是表明自個的態度,其實,她是真的不愿皇甫瑜留在這是非之地,過得沒有自由。
皇甫瑜自然是明白楚幽幽的用意的,于是笑了笑,“嗯,記得,不會反悔的。不過,我倒是記得某人還欠我一個還未實現的生辰愿望,是什么來著?我可不能讓小幽幽小瑜兒的娘親跑掉!”
楚幽幽想到皇甫瑜那個想要她為他生兒育女的生辰愿望就臉頰發燙,“誰抵賴逃跑了,如今可是有人要把你的消幽幽小瑜兒扼殺在搖籃里,現在可是你這個孩子他爹出馬的時候。”
皇甫瑜笑了笑,“嗯,孩子他娘,我去去就回,等我!”
“嗯,你答應我的,要平安回來的!”
“嗯,一定!”
目送皇甫瑜離開,楚幽幽一陣揪心擔憂,卻也只能著急的來回轉圈,見此付玉清也沒法子說些什么,“要不,你去找師傅或者見善方丈說說話?”
“對,找見善這個老神算!”
付玉清黑線,見善方丈只是卜卦問簽之事比較在行罷了,怎么就成了江湖賣藝的神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