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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玉清縮回手來,尷尬地笑,“失禮了,付某在這給云公子賠罪,還望原諒則個。”
楚幽幽畢竟是女的,還是定了親的,自然是不想與他有過分的接觸,即便對方當他是男的也不行,幸而對方是個懂禮數、知進退的,于是回道,“無妨。方才聽付公子說,對在下的醫術感興趣?”
見云墨接了話題,付玉清也就順著他的話說下去,“不錯,我觀保和堂的藥丸配方甚是精妙,而先頭也聽聞云大夫治好了一為老虎所傷之人,而未使其落入殘疾之境地,深感佩服之余也是好奇。我付家雖是醫藥傳承多年之家,可也相信學海無涯,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山還比一山高,因而想要與云大夫討教一番,不知可否?”
“這,家師有言,本門醫術不可外傳……”楚幽幽露出遲疑的神色來,自然是為了欲擒故縱,太過急切了不妥。
付玉清對于云墨有家學淵源一點都不意外,也明白對方的顧慮,“不知閣下家師是……?”
楚幽幽搖頭,“不可說,不可說。”
付玉清也不氣餒,畢竟能拿出天靈凈水來的,鐵定不是等閑之輩,有些怪脾氣且不愛張揚的也是大有人在的,只是這樣,他倒是不好接話了。
見他為難,楚幽幽架子端夠了,便要收回來,畢竟這位付師兄,聽皇甫瑜說可是很纏人的,若是不能滿足他一點的話,說不得會死皮賴臉的跟著自己,這可不好,于是開口,“不過,家師與貴府也是有些淵源的,醫術雖不能外傳,可切磋應是無妨,現如今云某初到京城,也是奉師父之命在外歷練,沒有一點長進也是愧對師父,還需付兄幫忙指點一二才好。”
見對方松口,付玉清本來打算使出的纏字訣,現如今也沒了用武之地,于是滿口答應,“自然自然,彼此彼此!”
于是兩日里楚幽幽與付玉清都在保和堂里切磋著醫術,楚幽幽打算釣魚,自然得拋出點餌來,于是將西醫手術的一些知識手法透露表現出來,讓付玉清嘆為觀止,欲罷不能。而皇甫瑜知道以后問及付玉清,后者都是一臉傲嬌,似是說“讓你不告訴我,我自個找著了”,幸而得了楚幽幽的準話,知道付玉清并不清楚她的真實身份,才松了一口氣,很快就要前往西南了,兩人也不會再有接觸,也知道自個師兄的性子,便也隨他去了。況且,這幾日,他看楚幽幽有了事情分神,也不若前幾日那般憂心忡忡,便也就不多管了。
再有兩日,皇甫瑜就要帶著五千精兵遠赴西南了,楚幽幽便試探著開了口,“付兄,實在有愧,本欲與君多切磋一些時日,奈何昨日收到師父的傳訊,著我速往西南花溪縣尋他,說是那邊將要有一戰,恐死傷無數,醫者仁心,能幫一分是一分,如此卻不得不與付兄分別了。”
這幾日來付玉清是徹底被楚幽幽的醫術給吸引住了,現如今聽他說要去尋師父,更是心癢癢,但也沒有失去理智,畢竟晉王要出兵西南一事普通民眾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也是有所耳聞的,如今對方在大軍出發前提出這個來,不得不讓付玉清懷疑,于是隱瞞了自己也將要去往西南的事,問,“如此,倒真是遺憾,不知云弟何時出發,如何前往?”
楚幽幽倒是不急,“不日便出發,帶上阿冬乘馬車去便是。付兄,咱們來日有緣再會,來,一杯清茶,云某敬你!”
付玉清接過茶盞,并不飲下,他觀云墨只是純粹地在道別,別無其他,倒是放松了幾分警惕,他先前也查看過,云墨不會武功,獨自前往西南遙遠之地也有些兇險,只是皇甫瑜那邊,若他要帶上這么個人,會不會有些拖后腳?
見他不言,楚幽幽決定放出狠招來,反正他已經認定了她就是皇甫瑜背后的高人了,她便也不藏許多東西,拿出一個玉瓶來,里面有五滴天靈凈水,送與他,“今日一別,不知何日再會,此物云某便送與付兄,相信在付兄手中定能發揮最大的用處。”
對方連最珍貴的天靈凈水都拿出來了,付玉清能說啥?拿人手短,這兩日的接觸也夠他對云墨這個人有一些了解了,于是把自己即將隨軍前往西南一事道出,提議他與他們同行。
魚兒上鉤,楚幽幽倒是不急不切了,她故作遲疑道,“晉王的軍紀甚嚴,這恐怕多有不妥,付兄美意云某心領了,區區小事切不敢勞煩你。”
云墨的推脫反讓付玉清覺得這個決定是對的,不過也疑惑,“以云弟和晉王的交情,與他說一句,應是不難。”
楚幽幽要的是神不知鬼不覺的去,可不能叫皇甫瑜知道了,因而推脫道,“實不相瞞,晉王殿下曾拜托在下幫忙看顧楚家小姐一二,先時答應好了,如今反悔,倒有些,沒有臉面見王爺,付兄也知,王爺待楚家小姐甚是看重……”
“你與他說明白了,他會理解的,晉王不是小氣之人。”付玉清也有些無奈生氣師弟明知道自己有個劫難,卻想著未婚妻,把那么好的一個大夫留下來不用倒真的可惜了。
楚幽幽見他愣是不能按她設想的套路走,只好另辟蹊徑,于是嘆氣,“總歸是沒能幫上忙……我之于王爺的情誼,倒是愿意隨他去,能為他出一分力也是好的。”
“云弟,你……”這下付玉清愣了,這云墨以前談起皇甫瑜也只是敬佩敬仰,如今眼中卻有愛慕之意,于是他腦補,難怪皇甫瑜談及高人一事總是很晦澀,難道是知道這云墨對他有逾越之情?如今云墨要去西南,恐怕不僅僅是因為師命,怕是也因為一份深情吧!他對同性之間的愛慕倒沒什么反感,雖然不贊成,可也不會阻止,想到云墨因為一份情,沒有去護佑楚家女,反而追隨師弟左右,恐會惹怒了師弟,便也感念他一份深情,為他想辦法。
“不若如此,你扮作我的藥童,我必護你周全,不叫晉王他發現。”
聞言,楚幽幽松了一口氣,“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怕是第一日便叫人發現了。”
“不怕,我這有□□,可借你一用。”
楚幽幽欲言又止,最后一臉感激地對他說道,“付兄的恩惠,云某無以為報!”
付玉清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哈哈,到了西南,你給我引薦令師尊認識便好。”
“一定!”
好不容易把事情定下來,楚幽幽卻要克服另外一件事情,她恐高,一點高也怕,隨軍自然不能坐馬車,得騎馬!上輩子的她倒是會騎馬,她喜歡在馬場里放飛地奔跑放松壓力,這輩子因為恐高這事卻一直擱置了,如今為了皇甫瑜,只好想法子克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