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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過的地方就不想再去一遍了嗎?我還哪里都沒有去過呢,本來還打算我出去玩的時候,要你給我當導游呢。”
“好啊好啊。”伊馮娜在那邊趕緊答應了,“和艾爾哥哥一起去的話我肯定要去。畢竟,一個人不可能和不同的人走過同一個世界。”
“說的真有道理。”艾伯特從他在廢棄的地下停車場里睜開眼睛那一刻開始就沒有出現過笑容的臉終于稍微融化,出現了一點點真心實意的笑容,“那我們約好了,不見不散。”
“真是的,只要你自己不耍賴就好了。”伊馮娜嬌嗔道,末了還是不忘記補一句,“不見不散。”
艾伯特在打電話的時候,特倫斯和威妮弗雷德站到了一邊,兩個人聲音壓得極低,在討論什么。他周圍也沒有其他人。伊馮娜那邊一一如既往的安靜,連米勒都沒有出聲,顯然是也沒有其他人在旁邊。
然而,艾伯特心里覺得有那么不大的可能性中有人在監聽他們這一通電話,所以,他對今天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和他對于佐伊集團的猜測只字未提。不過,就算沒有這一層考量他也不會和伊馮娜說這件事情,省得小伊馮娜還要為他擔心。
艾伯特的料想沒有錯。
就在伊馮娜生活的療養別墅的幾公里外一間辦公室里面一個膚色白皙,瘦弱陰冷得瘆人的男人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聽著辦公桌右側的第二個抽屜里面早就裝好的竊聽器里傳來的帶著電子音的他的侄女和本該已經被他綁架不該接到這通電話的男孩的聲音。
艾伯特把電話交還給了聽到他的靠近,明顯就不想讓他聽見談話內容所以停止了談話的特倫斯手里。
正巧在那個辦公室里,門也被敲響。
那個男人掃了一眼一直開啟的錄音鍵,按下了靜音按鍵然后關上了抽屜,雙手環胸,視線陰鷙地掃向了門口:“請進。”
進來的人穿著再正常不過的辦公室白領的套裝,但他低垂著頭,身體在發抖,膽怯得不行。
“你們真是有本事,每次不用說話,就能讓我知道你們要說什么。”蒼白的男人一邊說一邊毫無暖意地勾起了在蒼白的皮膚下映襯更加猩紅的嘴唇,順便牽動了蟄伏在他半透明皮膚下靛青色的血管和纖薄的肌肉。
進來的男人抖得更厲害了。
“滾。”冷哼一聲之后,他終于再次發話,那人卻是如蒙大赦一般,飛快地離開了辦公室,順便帶上了辦公室里的門。
艾伯特有猜測,而事實是他對這一切一無所知。他的實際表現是把麗貝卡的手機遞給了特倫斯。然后,站在特倫斯另一邊的威妮弗雷德繞過了特倫斯站到了他身邊,朝他笑了笑,笑得完全沒有平日里笑容侵略美艷的特點,甚至在夸張的妝容下顯得過分可笑,但是極具感染力。
艾伯特已經解封的臉也不自覺地跟著笑了笑。
于是,威妮弗雷德笑得更開心了,奇怪的是艾伯特不能理解為什么她接下來會特意笑顏盈盈地看一眼開始和伊馮娜聊天的特倫斯。而特倫斯也極富默契地回應了一個被夾在中間的艾伯特不能理解意義的眼神。
艾伯特聳了聳肩,就看見德索薩獨自一人向著他們三個人走來。
艾伯特和他互相看到了對方,艾伯特也不好忽略他,當作沒有看到他,所以只好點頭向他示意。
德索薩也微笑著點頭遙遙一舉杯,沒多久就走到了他們身邊:“各位,快要零點了,我們一起去主會場吧,見證公主成年吧。”
“是啊。”特倫斯對于可能搶走自己妹妹的人怎么可能喜歡的起來,對伊桑斯和艾伯特那都是沒辦法,對于這家伙他就可以展露本性肆無忌憚地陰陽怪氣了,“是啊,艾爾、溫妮我們去見證我的公主們的成年吧。”很明顯,特倫斯的語氣重點放在了“我的”和“們”上。
德索薩一愣,但他真的是個很好脾氣的人,所以什么都沒有說,一愣之后保持了微笑跟在了三人后面。
明明還沒有到零點,盛大的漫天煙花升起的時候,德索薩和這個城市里的所有人一樣抬起頭凝視著被絢麗的煙花照亮的夜空的時候,他知道了為什么菲爾南多家領養來的那位大公子要強調是公主們——漫天的煙花在巨大的天幕上書寫出了一個極致浪漫的“伊麗莎白·菲爾南多”。
緊接著一串墜落的粉紅色的煙花軌跡拼成了另一串字母“嫁給我”。煙花轉瞬即逝但是墜落的煙花還未凋零,從地面上就亮起了好幾束巨大的光束將黑色的夜空整個都照的澄明,顯出瑰麗的深紫色。深紫色的夜空上燈光在原本看不見的云影上投出了“小伊嫁給阿伊吧”。在這樣的燈光下,原本在剎那間霸占了整個夜空的煙花只能淪為陪襯。
在離菲爾南多宅大概兩個街區遠的一間小教堂里,伊桑斯擁抱著仰著頭,美麗的臉龐上滿滿是浪漫、驚喜和憧憬的伊麗莎白。
他一如既往地溫和明朗,他就這樣看著看著煙花的少女:“嫁給我吧,小伊。”
“好啊,阿伊。”伊麗莎白甚至沒有低下頭,她的瞳孔里仍然盛滿了夜空倒影下的光影,她就呆在向他求婚的男人的懷抱里,沒有絲毫地猶豫就歡快地答應了這個童話式的求婚。
然后,明明都答應完了,她才終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低下了頭,腮幫子氣鼓鼓地瞪著難以掩飾自己的笑意,露出了一排光潔白牙的伊桑斯:“阿伊,你耍賴!”
“嗯?”伊桑斯被伊麗莎白一把揪住了他柔順頭發底下只有他們兩個人知道的那一撮小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