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可亦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艾伯特不停地覺得自己的頭皮麻冷的厲害。他的腦子現在還呆在頭里面活的好好的。但是搞不好那些沖著他來的人就是希望讓他做一些可能會是它也變成這些冷柜里的尸體一樣的事情。這么一想,那么那些人的指向性就太強了。艾伯特的腦子自己就不受控制地調出了他在朝鮮的區域網里面找到的安東尼存放下只有他一個人見過的那些已經自動焚毀的資料。
天才招募計劃的本質。
合適的人選。
只能被特殊大腦擁有者控制的機器。
艾伯特自己家里的小閣樓浮現在艾伯特斑斕駁雜的腦海中。它就一直安靜地呆在那里。任由它的小主人荒度時光,肆意妄為。艾伯特說:你自己想不到嗎?這樣的東西怎么可能不被別人覬覦。艾伯特想到他凝視著小閣樓的分分秒秒,想到他在小閣樓里面畫出的張張繪稿。他的毫不在乎可能是時刻伴隨著這些他可能永遠不會了解的生命的流逝。
世事不公。他從五歲開始承受的茫然和不確定性和從此之后的束之高閣,對于一些人是一直夢寐以求的東西,對于另一些人卻是要陪上生命的試驗。
從艾伯特意識到自己茫然時錯過了什么時,他的疲倦感開始要打敗他。
艾伯特清楚地知道即使當時自己立刻就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性,也對現實的改變于事無補。唯一的區別就是他現在不會用這樣我怎么可能才會想到這么可怕的心態去面對,然后陷入無盡的懊悔和他不能承受的自我譴責中。
艾伯特的理智不停地告誡著他,這一切其實和他無關,他沒有做錯任何事,而且現在他的耽誤之急是確保溫妮和他一起平安地離開這里。
艾伯特一點都不害怕這些拿著槍的人。他們有槍卻不能用,他們不能對他怎么樣,而他有這樣一顆對那些人可以說是絕無僅有的聰明腦子。盡管如此,艾伯特還是感覺自己的骨骼肌不住的要顫栗,身上的溫度一點點從他的胸膛里消失。他一點都不害怕,只是對自己產生了復雜的負面情緒。
那些人把這些尸體放到他的面前無論出于什么樣的目的,但是艾伯特要說如果他的目的是為了震懾他,使他丟兵卸甲乖乖配合他們,那么他們的目的幾乎就要達到了。他幾乎就要被擊垮了,即使并不是通過他們猜測的途徑。
艾伯特環住威妮弗雷德,微微彎曲膝蓋,用自己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用膝蓋輕觸她的膝蓋,用雙臂溫柔地環住她的腰肢的時候,艾伯特看不見他背后那些黑漆漆槍口。他只看得見威妮弗雷德的眼睛,伴隨著眨眼輕顫的睫毛,和這個女孩蒼白卻也缺少懼色的臉龐。
他說:“溫妮,對不起?!?
其實,他還想說:“溫妮,謝謝。”
艾伯特為自己在現實之外構建了另一種可能,假如威妮弗雷德不在這里,假如只有他一個人面對這一切,他會怎么做。他不會逃,他會談條件,然后乖乖地在他可以接受的條件范圍內束手就擒,看看那些人想要對他做什么,看看他到底這些年沒做什么就到底意味著做了什么。這種情況下的艾伯特不在乎做出這樣的選擇之后,他將付出怎樣的代價——他應得的。
好在有威妮弗雷德在這里,感謝她的被迫出席,即使什么都不做,她的到場就已經是這種情況下最好的事情。艾伯特至少可以對自己說:“你有一個理由要安全的逃出去。”
接下來,艾伯特縮在管道里。他不會承認在黑暗里他感受到小腿劇烈的疼痛,耳邊炸開一聲轟鳴的槍聲的時候,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種難以描述的不合時宜的豁然解脫的快感,這種感覺與他以前沖坡時,在半空中失去一切控制時的刺激和滿足感極其相似。
艾伯特在會場的曖昧燈光下看著手機還放在耳邊妝容夸張的印第安女孩,他聽見自己流暢的聲音說道:“這種冷柜的功率一般是200瓦左右,這里有將近五百臺這樣的冷柜,然后那個時候又恰巧是用電晚高峰,所以當我拉開那些冷柜使它們的用電功率再次提高的時候就該跳閘了,這也是我們那個時候為什么會得到一段黑暗的時間的原因。那個地下停車場的供電情況有些特殊,一般的家庭和倉庫不可能提供這么大功率的用電。那么可以安放那么多冷柜的地方只剩下了大型的工廠或者特殊場所。這附近的確還有極簡大型工廠和超市。但是今天是星期天,超市還在營業不可能轉移過去所以可以排除。而大型工廠不像超市等的場所具有機動性,他們的所有用電項目都要在政府詳盡登記,所以他們不可能擔負這種突然轉移來的要求。醫學院就不同了,他們除了擔負教育學生的職能之外,還負責科學研究,所以對那里的供電沒有很嚴格的管束,在這個點也不會有什么人呆在實驗樓附近。即使有也是把自己關在自己實驗室里研究的學生教授很容易避開。而且,據我所知佐伊大學的醫學院有一個一般空置偶爾用來停放實驗教學材料的大型場地。對了,我一開始有沒有提到過,我們被帶到的那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也有佐伊集團的控股?!?
威妮弗雷德,對艾伯特說:“嗯,我知道了?!比缓笏龑﹄娫捓锩嬲f:“你聽到了,好了,拜拜?!?
威妮弗雷德掛了電話,看看艾伯特。
艾伯特看看她。
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看著對方,竟一時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