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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威妮弗雷德不知道自己是對那個回答感到的震驚,然后她很快決定還是先和艾伯特說清楚。艾伯特給她一種很可靠的感覺。
“為什么是佐伊大學的醫學院?”威妮弗雷德自己被從通風管道救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沒有注意到那些她根本不愿意多看一眼尸體們的情況怎么樣,但是艾伯特注意到那些尸體已經撤走了不奇怪,電話那邊的人的話也印證了這一點。但是,她不明白艾伯特直接把探查范圍定在了離那里也不是很近的佐伊大學的醫學院。
艾伯特稍微沉吟了一下,理清楚了要怎么給威妮弗雷德解釋整件事情,比較好解釋。
“溫妮,你知道為什么那個時候燈會全部關掉嗎?”
威妮弗雷德搖搖頭,她整件事情里面從艾伯特用啞語開始告訴她上面有出口開始就是懵的。
這一次,那些人其實從一開始選的地方就不好,因為艾伯特對那個廢棄的地下停車場盡管稱不上非常熟悉,但是艾伯特的童年有相當一段時間都是充滿著冒險和實驗精神在這個地方度過的。
艾伯特曾經非常擅長小輪車、滑板和輪滑這些現在和他這樣一個馱著背的書呆子幾乎挨不上邊的東西。而這些東西需要很大的場地,艾伯特自己摸索到了這里,也正是在這里,他在自己搭建起來的U型坡上,摔斷了自己的兩節脊椎。艾伯特不是第一次出這種事了,但這是最后一次了。因為,這不是像他以前在麗貝卡面前摔下來摔得一臉血僅僅只是看得嚇人的傷。
艾伯特因為那一次傷住了院,但這不是最嚴重的事情,最嚴重的事情是他面臨了以后要在病床上呆一輩子,半生不遂的可能性。艾伯特冷靜到讓他自己和周圍的人都覺得可怕程度。那個時候的他為自己使得自己的親人朋友傷心而感到萬分的抱歉,同時也和任何的人一樣希望自己能夠好起來。但是,他是唯一一個在那種情況下還會說:“我開始玩耍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會面臨這種可能。現實不盡如人意,好在我始終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未來可能從中得到什么,或者付出什么代價。我不悲傷難過,我早就知道自己冒險是有可能性要付出代價的。”
他的主治醫生說這個男孩可能會是她這輩子遇到的唯一一個表示發生的意外自己早就預料過,并且表示了大概是自己活該態度的病人。然后,出于職業道德,她建議艾伯特的監護人帶著這個孩子看看心理醫生。
艾伯特沒有看心理醫生,那玩意對于艾伯特而言沒有多大作用,他有能力讓他的心理醫生氣到去看其他的心理醫生甚至懷疑人生,但是任何一個愛著艾伯特的人知道躺在病床上的艾伯特說的那番話之后都感到難以言喻的心冷。因為這樣的艾伯特的心靈仿佛真的毫無熱度,不然一個有著正常心臟的人怎么可以這樣對待自己和命運。
也許是命運和人一樣犯賤,越是輕視它,它就越是寬容可愛,對你萬分敬愛。
艾伯特的脊椎上總共打了三根鋼針而且這輩子都恐怕不要指望能拆掉了,他的背上縫了一道快三十厘米長的口子,然后他在床上躺了六個星期就自己站起來,走出去,出院了。
不過,艾伯特無論怎么想,到底只是凡軀肉體,也誠如他說的,他知道自己有可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當他再一次騎上自己的小輪車,踩上自己的滑板和輪滑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再也沒有辦法從他曾經也一直熱愛的高坡上沖下,享受那種飛翔高空,放飛自己的感覺。他不害怕,他一直清醒,但這不意味著他體內的激素,他的神經不會替他的大腦記住那種不可再承受的恐懼。
從此之后,艾伯特再也沒有去過那個因為融資問題被廢棄的菲爾南多和佐伊家族融資建造的地下停車場。可至少他還是會知道在那里面有哪一個的通風管道口的鐵柵欄是松的,因為那原本就是他自己撬開的,雖然那真的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艾伯特為什么篤定沒有人會動那些東西,因為在艾伯特的認知里,這間地下停車場之所以就這樣以高昂的成本廢棄在這里,一直不出售和改造未必沒有警示他的原因在。
他們不希望他在當一個冒險boy了。
艾伯特那個時候走到銀灰色的柜子前面,一拉開柜子感受到徹骨的寒意,看到尸體青白的臉的時候,他覺得簡直是世事循環,沒有什么注定發生的事情的可以真的避免的。于是當他迅速地拉開第二個柜子看到里面金色卷發女孩可愛又可怖的臉還有毫無尊嚴的裸體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自己的逃生計劃了。
冒險但是他依然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且為什么要這樣做,以及做了之后可能會發生的各種事情。
用這種態度對待人生也許的確沒有什么意思,因為這樣的話,你即使面臨了自己摔斷自己的脊柱的情況也只能冷淡地表示早知如此的自己活該態度。好在艾伯特喜歡這樣的自己。這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