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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妮弗雷德想不通麗貝卡怎么知道自己,還會發生日邀請函給自己。她更想不到,對于這封邀請函發不發麗貝卡·菲爾南多也是有夠糾結。
威妮弗雷德和麗貝卡幾乎可以說得上是毫無聯系。一定要找的話,她們都是佐伊大學的女學生,呃,還有比較特殊的大概就是她們都認識艾伯特·安德魯。關鍵是,要是三個人有什么情感糾葛就算了,可目前的情況是——完全沒有。
也許艾伯特和麗貝卡之間會有些什么,畢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在威妮弗雷德眼里就根本沒有她什么事情。她怎么會和艾伯特認識,那是因為艾伯特要為麗貝卡準備要一份誠意滿滿的禮物啊。至于,她和麗貝卡那真的就是只能說是校友關系。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面對這樣的突然來信。威妮弗雷德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心情下,開始糾結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參加這個生日會。
這幾乎能算威妮弗雷德收到的第一封正式的宴會邀請函。這不意味著威妮弗雷德沒有參加過宴會。恰恰相反,從十四歲開始,威妮弗雷德就參加過不少宴會,而且級別高于這樣一場生日宴會的不在少數,但是威妮弗雷德幾乎次次都是作為同聲翻譯的工作人員去的,只有極偶爾也是特倫斯或是其他人需要女伴的時候帶上她。威妮弗雷德糾結著到底應不應這份約,卻不知道,發出這份邀請函也是麗貝卡糾結很久之后才作出的決定。
其實,從這封邀請函發出的時間和方式不難發現這一點。這一場宴會作為麗貝卡的成年禮,也是昭示著她正式接手菲爾南多家族的儀式,可以說是菲爾南多家最近以來最隆重的一場宴會,早在半年前就開始準備。這場宴會的賓客名單也是早早定下,并且在一個月前就正式發出。而現在發到威妮弗雷德手里的這一份邀請函,是麗貝卡后面補發的。
麗貝卡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這么做。這么做毫無意義,無論是積極意義還是消極意義都沒有。因為,誠如威妮弗雷德所想,她們之間毫無交集。但是,最終壓在最后的期限上麗貝卡還是發出了這份邀請函。這就像是很多時候,衣服上濺了幾滴水跡,誰都知道這無傷大雅,甚至那些水跡還在根本自己都看不到的地方,但是只要是自己知道了,就會覺得不舒服,心里惦記著。沒什么好管,只是單純堵得慌。
對麗貝卡來說,威妮弗雷德濺到她身上的幾滴水跡只是那幾次連交集都算不上的交集。
威妮弗雷德其實原來就名聲在外,雖然她本人不顯山不露水,從來不會炫耀自己多么厲害,這里面當然也多少有她從事的某些特殊任務的保密要求在。但是,只要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佐伊大學有這樣一位語言大神在。艾伯特會去打聽這些事情,是因為艾伯特需要有這樣的專業人才幫他,才會特意尋找,能找到威妮弗雷德是運氣好。而麗貝卡會調查到這些,卻是因為她要來佐伊大學念書當然會弄清楚學校的情況。所以,這樣算來,麗貝卡應該是比艾伯特還要早知道威妮弗雷德·納茲這個人物。當然,通過幾張薄薄的檔案瀏覽,麗貝卡沒有把威妮弗雷德放在心上,只是對這個人有了一些印象。真真正正對威妮弗雷德這個人有感官,是在那天的開學典禮上。
都是因為艾伯特·安德魯。
幾乎所有時候,在場的人的眼睛都會不由自主地注視著麗貝卡。而只要艾伯特在場時,麗貝卡就會不由自主地注視他。這是從小到大的習慣,當麗貝卡發現時已經懶得修改。所以,在佐伊大學的中心廣場上,明明有那么多人,明明演講的舞臺離人群那么遠,即使大多數人落在正在講話的麗貝卡的眼里這是一片烏壓壓的顏色,但是麗貝卡卻會自然地注視到在蜘蛛噴泉前的座椅旁邊的艾伯特。那時的艾伯特在麗貝卡的眼里其實是有點陌生的。很少很少,麗貝卡會看到艾伯特主動和別人說話,更少看到艾伯特會這樣滔滔不絕地向一個陌生人說話。更不尋常的是,那個高挑艷麗的女生竟然還接上了話。
那也是理所當然的,得益于那幾張薄薄的紙片,麗貝卡看出來了那是威妮弗雷德·納茲,威妮弗雷德·納茲和任何人說上話都是理所當然的。
直到艾伯特和威妮弗雷德一起離開視線,麗貝卡才能專心演講。
那個時候,麗貝卡就真正記住了威妮弗雷德這個人。然而,麗貝卡沒有對任何人提起這些事。
再一次遇到威妮弗雷德的時候,是在艾伯特在佐伊大學附近租的公寓附近。
麗貝卡出現在那里是理所當然,她甚至可以穿的休閑些,隨意地套一條牛仔裙就可以見人。但是,麗貝卡看到穿著熱褲短襯衫,踩著高跟鞋的威妮弗雷德和自己擦肩而過的時候,麗貝卡就覺得匪夷所思了。
沒有如鯁在喉、如芒在背那么嚴重,麗貝卡卻確實地感受到了不舒服。
她還是什么都沒有表示。她思考過,然后有些無奈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在艾伯特說起這件事的理由和資格。她要怎么開這個口,她到底該說些什么好。究其根本,要強的麗貝卡選擇了閉嘴。即使是看上去無關緊要的事情開了口,也會很難收場。麗貝卡身上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她不會再給自己找麻煩。
然而,該來的總是會來。
麗貝卡想得很明白,但是人不是想明白就可以控制一切了,大多時候,人連自己都控制不好。
要不然,掙扎了那么久,那封信最后還不是發到威妮弗雷德的手上。
麗貝卡在威妮弗雷德收到那封信的時候已經開始為晚宴打扮化妝了。她坐在寬敞的休息室里,只穿了薄衫,看上去沒有什么精神地攤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任由別人為她繪制上金色的妝容。麗貝卡即使是這樣也依然燦然得讓人移不開眼。她天生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