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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反推就好了，如果猜不出來安東尼行為的背后意圖，那么直接假設安東尼不這么做會發生什么，再反其道行之就可以。

艾伯特想：我是一個天才。忽然，天才艾伯特反應過來——好像到飯點了。

他直接關掉了笨重的臺式機，跑到餐廳去吃飯，又想了一遍。

我是一個天才。

這不能代表什么，如果我僅僅是現在這樣，只是這樣想。人人都可以這樣想。

可是其他這樣想的人不一定能被天才招募計劃招募，進入BC計劃，或者說他們很小的幾率可以被招募進。但是我不同，我可以被招募進去，雖然不知道安東尼是怎么做到的，但是我能用那臺機子，所以我一定是會被招募的那類天才。如果，我不知道這些事情，我就被招進去。之后，順著BC計劃一路下去。

艾伯特想，也許自己應該從拒絕天才招募計劃開始。

艾伯特想：我不是個天才。

他這樣想著，或許我至少不應該是一個引領BC計劃，被所有人知道的天才。這個世界上一定還有其他人也知道這些事情，這些人全部都在BC計劃里，但是我不在。

艾伯特于是就一邊吃著奶奶做的意大利醬汁面，一邊其實什么都沒有弄明白地決定了自己的一生。

艾伯特拒絕了天才招募計劃之后，送走了嚴厲傷心卻還可愛的像個娃娃一樣來質問他的麗貝卡之后，他忽然反應過來，他在整件事情中他忘記一個很重要的一參量。

他在做出假設時，忘記了安東尼希望他看見那些資料的時間。

他忘記了時間。

這是個嚴重的錯誤，那又有什么辦法，時間又不會重來。

時間不會重來，但是記憶可以。艾伯特其實常常有一種他活過很多次的錯覺。他在過于清晰地記憶里，把他生活過的日子一遍又一遍地一模一樣一模一樣地重新生活。但，無論艾伯特怎樣重來，現實里的時間仍會流逝。

日子反正就在艾伯特的每天被老師評價為你能夠用這些每幅二十美元的裝飾畫養活自己的油畫里度過，哦，還在請假消失了的威妮弗雷德的百無聊賴中度過。

艾伯特在威妮弗雷德在佐伊大學里消失之后的第三天出于一種它覺得自己也許就是閑著無聊地不知名心態定位了威妮弗雷德的手機。威妮弗雷德的手機關機了，在她的宿舍里。他查不到那個和他一起制造了AA——就是他們兩個人實際上主要是溫妮最后給修字筆取得名字——還跑到他家送了一趟信的女孩現在到底在哪。

艾伯特覺得心里怪怪的，最后他把著歸結于他對于威妮弗雷德的擔心。然后，他告訴自己，溫妮的監護人幫她請了假，她的那些印第安朋友們也習以為常毫不擔心的樣子都說明了那個女孩不會有事。

威妮弗雷德當然不會有事，她只是閑得都要長蘑菇了。但該死在這個沙漠腹地里，她連蘑菇都長不出來，只能每天和路過的打掃衛生的機器人小灰圓聊聊天。

即使是艾伯特也不會想到，威妮弗雷德請假之后一直呆在索諾拉沙漠腹地里的啟明星大樓中，也就是傳說中的BC計劃總部。

威妮弗雷德會來這里，能夠來到這里，是為了距離啟明星大樓80公里被發現的一塊核廢料。其實，即使是威妮弗雷德自己也弄不清發現的廢料和她來到這個根本沒有人愿意陪她來聊聊天的鬼地方，這兩件事情之間的因果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