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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在辦公室里簽合同。他一邊簽,一邊就想到了皮爾斯死去的那個晚上。他有些難過,因為回想起來,皮爾斯對他還是蠻好的。但是時機到了,如果他不結束他們,警方和軍方最近也一定會收拾掉他們,到時候一個弄不好就會牽扯出艾伯特。艾伯特不覺得自己當時的情景是逼不得已,他要是愿意,他自然能有辦法讓自己和皮爾斯的人全身而退。他不愿意了,他覺得時候到了,就像要自己了結這些。
艾伯特是個等事情來找他的人。他不會主動開始,卻愿意在解決問題和結束事情的時候主動出擊。不要牽連到他自己,這是他的處事原則和為人底線。
行走在佐伊大學里艾伯特用放在灰色短袖的前面大口袋里的手摩挲著那張□□。
事情找上他,有能力他就要解決,沒有能力,那就是無可奈何,強求不得的事情。
而無可奈何,強求不得的事情他也是遇的多了。
當在辦公室里所有的手續都辦完的時候,那個辦理手續的嚴肅干練的女性,問他需不需要她帶路。
艾伯特在涼爽舒適的空調中搖搖頭,星期天還要人辦事就已經夠為難別人了,再大熱天的讓她從空調房里出來多過意不去:“不了,謝謝。我自己認得路。”
拿著相關證明,艾伯特走出了辦公室,準備去實驗樓。
他沒有想到明明是星期天,學校里還會有這么多人。
往底樓掃了一眼,艾伯特就知道了,是社團的人。
佐伊大學其實有很多有名的社團,但是因為不感興趣以及自己本身有其他事情要忙,艾伯特和威妮弗雷德都沒有報名參加。
艾伯特自認是一個沒有團體意識,還有交流障礙的人,自然就不對這些活動感興趣。他就看了一眼,估計是學生會還是其他什么社團的集體活動的人,他就繼續往實驗樓去了。
艾伯特還沒有走兩步,原來還正常的人群,忽然就聚到一起,吵了起來。似乎是有人吵架還是動手了怎么遭,站在辦公樓三樓靜靜地看著底樓空地越來越混亂的人群的艾伯特轉身走掉了。
他決定走側樓梯,盡量遠離發瘋的人群,以免誤傷到自己。
艾伯特萬萬沒料到,自己剛走下樓梯,在拐角處就聽到在喧嚷的爭吵聲中有自己的名字出現。
會出現的名字當然不是艾爾或是艾伯特,而是小安德魯。
艾伯特把證明材料卷起來放到了□□一起。這使得他肚子上的那個長方形的口袋鼓了起來,有些可愛,也有些好笑。艾伯特才不在乎,他只要方便。
提到他名字的那個女音他記得,在剛開學的時候她和他說過兩句話,是個叫克勞蒂雅的小姑娘。
那個小姑娘剛剛提到他的名字的說話是:“你們有什么好爭的,明明是我的小安德魯最聰明了。”
然后,整個辦公樓都安靜了下來。
就因為克勞蒂雅剛剛那一句話。
艾伯特在心里,對克勞蒂雅腦殘粉的發言不置可否,卻決定避開他們等一會出去省的他們正好說到他他就被看到,發生什么事情他說話又只能通過錄音紐扣慢放,無端生出什么事情徒惹心煩。
“可他又不是我們邏輯社的,你提到他簡直毫無邏輯可言。”終于在難得的沉默中,有人開了口。開口的是一個黑色頭發,帶著黑框眼鏡,褐色眼睛但是是個典型白人長相的雀斑青年。他推了一下自己筆挺的鼻梁上的眼鏡架,說了話。
克勞蒂雅聳肩,在艾伯特面前的興奮和害羞拘謹現在全然沒有,她甚至有點輕蔑地說:“是你們一直說自己是最聰明,要自己當社長的嘛。我不是你們邏輯社的也不覺得自己聰明,但是我知道誰是最聰明的。所以希望你們爭執的時候注意一下尊重事實和注意用詞,哦,還有不要一激動就把你們引以為傲的邏輯丟掉了。”
雀斑青年因為克勞蒂雅的冷嘲熱諷漲紅了臉,他說話都有些結巴,但是直接選擇攻擊了克勞蒂雅的說法:“他……他……小安德魯,也不……不一定是真的比我……我們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