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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劫必有一劫,他和太一,羲和也有死劫,這樣一個玉石俱焚的陣法,當(dāng)真不是天道的算計嗎?
意識到天道無處不在的算計,帝俊的心中一陣陰霾。
好在身為帝王的第一課就是情緒調(diào)節(jié),目光掃過一旁滿臉擔(dān)憂的元始,他笑道,“周天星斗大陣內(nèi)蘊鴻蒙至理,有利于感悟天道,不妨讓通天在里面多待一會兒。”
果然,聽了這話,元始的臉色多云轉(zhuǎn)晴,看一眼一旁笑得十分溫和的妖皇陛下,他的臉上也有了點罕見的笑意,“正當(dāng)如此,多謝道友。”
而另一邊,眼看著帝俊三言兩語便讓素來高冷的玉清元始露了笑容,戳一戳一旁看通天破陣看得目炫神迷的英招,白澤神情夢幻,“不愧是陛下。”
嘖,能把素來護短的玉清元始忽悠過去,陛下這言語功力就不是自己能比啊。枉他自栩妖族之“智”,以后還要向陛下好好學(xué)習(xí)才是。
不知道自己的腦殘粉正在沿著洪荒厚黑學(xué)的道路一路狂奔,仔細(xì)地觀察著周天星斗大陣的每一分變化,帝俊神情嚴(yán)肅。
沒能完全激發(fā)的周天星斗大陣固然能幫通天增進對道的理解,通天闖陣的行為又何償不是在幫他完善陣法。
縱然對三清頗有好感,他也不是會做賠本生意的人,像周天星斗大陣這種保命護身的東西,還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好。
洪荒不記年月,通天對這大陣的參悟更是足足持續(xù)了數(shù)百年。
而這數(shù)百年中,妖族天庭金芒不斷,靈氣沸騰如潮,間或有靈山崩毀,地脈暴動。
不過一山之隔,這么大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山腳下的巫族,從十二祖巫往下,巫族部落中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警惕地盯著那些素日軟弱可欺的小妖們,巫妖之間形勢緊張,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祝融所在部落的小屋里,十二祖巫盤膝而坐,神情嚴(yán)肅。
受不了兄弟姐妹間的凝重氣氛,光明正大地白了共工一眼,祝融率先開了口,“有什么值得發(fā)愁的,不就是帝俊小兒嗎,跟他們干就是了。”
在上次的巫族大火中立了大功,以至于戰(zhàn)勝共工把祖巫們的聚會地點定在了自己的部落,祝融頗有些得意。
和后土,燭九陰這些巫族中的“聰明人”不一樣,祝融的腦無路異常簡單,既然都知道妖族在弊大招,那還等什么,不要慫,直接上啊。
見祝融開口,共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進行反駁,“沒聽那些小妖說嗎,帝俊和太一都要晉位準(zhǔn)圣了,你行你上啊。”
說完這不動腦子的話,懨懨地坐到了遠(yuǎn)離火堆的地方,共工自己先蔫了,祝融打不過,他也打不過啊。
十二祖巫的聚會還沒開始,自己先起了內(nèi)訌,祝融還好,共工的話一出口,大家都不說話了。
話糙理不糙,就算不提法寶,只論單打獨斗,他們十二祖巫沒一個打得過帝俊太一的。
見兄長們都低頭不語,做為祖巫中的智力擔(dān)當(dāng),后土率先出來打圓場,“兄長們不必沮喪,我聽說妖族集合了數(shù)百名妖將的力量要必陣,他們可以,我們又為什么不能呢?”
后土此話一出,遙遠(yuǎn)的紫霄宮中,本來玉色黯淡的造化玉碟突然無聲地閃了閃。而一旁閉關(guān)的鴻鈞陡然心有所感,他抬眸向造化玉碟的方向望去。
周身紫氣氤氳,鴻鈞的眸色如電,然而,偌大的靜室中只余一片寂靜。
無聲地掃過被自己放在一旁落灰的昆侖鏡,鴻鈞再次閉了眼,進入了下一次漫長的閉關(guān)之中。
唉,情人的脾氣太大,他才不要現(xiàn)在下界去自討苦吃。
這邊的紫霄宮再次恢復(fù)了以往的清靜,而下界的巫族部落里,心頭靈光閃過,后土只覺得前所未見的清明。
本來只是隨口說出的話在心頭閃過,定了定神,后土神情嚴(yán)肅,“我們單打獨斗比不上帝俊和太一,布陣呢?大哥前些年不是得了十二都天神煞的陣旗嗎,我們巫族不修元神,那是最適合我們的寶物了。”
越想越覺得就是這樣,顧不上一旁神情其然的兄弟姐妹,后土拍案而起,“就是這樣,我們巫族也是盤古大神的血脈,我們一定可以的。”
奈何后土心下清明,她卻還一群拖后腿的兄姊。小心翼翼地看一眼這一個平日里頗有幾人溫婉的妹妹神情激動的模樣,其余祖巫不明覺厲。
果然關(guān)鍵時刻還得看“聰明人”的,目光掃過一臉茫然的弟妹們,帝江試探著開了口,“后土妹子,你這是什么意思,關(guān)元神什么事?”
強撐著問完這句話,帝江秒退。好歹我也是老大,什么都不懂像什么樣子。
但后土此時卻是顧不上自家大哥的那點小心思的,死死拽住帝江的胳膊,她激動地臉發(fā)紅,“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兄長,是都天神煞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