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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殿下。”
“我應該的。”好好欲哭無淚,她都干了什么呀。許廷顥顯然詫異她為何這樣講,輕輕揉了揉膝蓋,難道往日欺負他的人,現在總算認識到了自己的愚蠢?隨即一臉嚴正“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奶奶平日就是這樣跟他講的。
話一出口,本來很嚴肅的好好又目瞪口呆。太熟悉!這話講的,妥妥是她爹了。不過好好當初挨教訓,許廷顥那語調是清雅的,態度是莊嚴的,神態是冷淡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奶聲奶氣,甜脆的像啃蘋果。真是,一點都緊張不起來了。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根發帶,把頭發攏起來,想了想,又交給賢妃娘娘,說話很禮貌:“勞煩娘娘給我扎起來。扎到這里。”他比比自己的頭頂。賢妃本就是熱心腸,對這種美貌規矩的小孩,早就喜歡到心坎里,她叫人把梳妝鏡匣捧過來,梳給他看:“這樣嗎?”
“不是。”許廷顥小眉頭皺著,仿佛在思考,卻說不出自己那是什么發型。難道是小辮子?也不對。好好察覺出異常,她方才見到爹爹,他正一個人站在燈籠下面,頭發也是垂著的。又怕黑,卻又不往人群里去,他隨身收著發帶,難道是……
好好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被熊孩子給熊了?惡意拽掉對方的發帶,拉對方小辮子,踩對方裙子,或者弄臟書本,丟鞭炮嚇唬什么的,往往來自小孩簡單又真實的惡意。而他是不想讓奶奶擔心,所以要裝束妥當了才回家?
爹不愧是爹,還是個寶寶就這么懂事了。遙想當年,反應遲鈍思維簡單的自己,好好深深不平:同樣是人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
“讓我來吧。”好好拿過鐫刻花鳥紋的檀木梳子,把頭發重新打散梳通,略微回憶了一番。她小時候,許廷顥也是非常簡單給她在頭頂束發,打扮的像個小子,有時候為著練武方便,還會全部纏起來,活像一朵香菇。等她七歲,許廷顥就不管了,全部交給選派的麼麼。好好的裝扮才開始用來區分性別。
其實不需要什么繁復的花式,也不分梳,就是在腦后束起來而已。賢妃大搖其頭,女兒的挑剔精神哪去了?這也太隨便。不料許廷顥卻十分開心:“就是這樣。”
笑得好甜,牙齒好白。又想揉他的臉了。她爹竟然可以這么軟糯?好好掌心在發癢。
許廷顥被賢妃娘娘親自牽著手送走,他中途又扭過頭,看了好好一眼。好好不明所以,呲牙揮手:“下次來玩啊。”
“公主也早些安歇吧,您才剛大好,不能太累,現在時辰不早了。”折梅過來勸她,好好還站在那里,默默看著宮外,目瞪口呆。半晌,被折梅扶著,又坐回了床上,抱著腿繼續目瞪口呆。
“好好,我不笑了。”好好叉著腰勉力站起,用袖口給他抹眼淚,強忍道“痛嗎?”
許廷顥臉又紅了,瓷白染上薄紅,實在十分中看,好好忍不住用手去搓,看能不能揉下些胭脂。然后得出結論,我爹他老人家果然天生麗質。“……不,痛。”
明明聲音都還在抽冷氣。好好忽然彎腰將他抱起,許廷顥嚇了一跳,緊緊抱住她的脖子。
“別亂動,這副身體不給力,我抱不穩,當心把你掉河里。”嚇得剛要掙扎的許廷顥停住了動作。好好把他在河邊放下,又撩了河水凈過手。說道“快看看腫了沒有?辣椒辣到的話,用涼水洗了會好一點。”
許廷顥紅著臉低著頭,不吭聲。好好手指一彈,給他臉上澆了點水。“別愣著呀。”雖然還是個黃花閨女,但好好畢竟習武,熟知人體構造,她知道男人的身子這塊其實很脆弱。
萬一真有個萬一呢?緊急處理一下,回家交給老太妃。出來溜個彎,把小鳥傷到了,老人家心里一定很郁悶。
“沒,沒事……”許廷顥就是不動,好好急了,當即來了一招黑虎掏心。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單手按住他胸口將他推倒在地,另一只手麻利的脫下了他的褲子。
“呀!”許廷顥只來得及發出一聲輕叫,藍天白云就闖入了眼簾,緊接著□□一涼,他又是一聲驚呼,兩條白白的腿立即夾了起來。“不,不……”
“乖,別鬧,很快就好。”好好抓住他白羊羔一樣的大腿,沒多少誠意的安撫他,“你不用這么害怕,我會溫柔一點。你找醫生來看,寺廟里也只有老和尚。難道你讓土豆大師來看嗎?萬一真的腫了,你明天沒法噓噓了,那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