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簾藏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許廷顥也擺擺手:“是我自己方才在前院那里站著,應該是不小心被濺到了。”
賢妃忙叫人取針線小簸箕,許廷顥卻道:“夜里做活傷眼,不勞娘娘費心。我得去找奶奶了。她會擔心我的。”
“大長公主在養心殿嗎?”賢妃娘娘知道皇帝敬重這位皇姑,每次進宮,陛下都要親自召見商談,特為優待。
許廷顥點點頭。好好便彎腰把鞋子撿起來,握住那裝在白棉襪子里的小腳,給他套上去。許廷顥顯然嚇了一跳,好好感覺著他的力道應該是想一腳踹過來,可惜被好好使勁拿在了手里。反抗不能。
聊作彌補吧,剛剛實在太失禮了。
她親自把小皮靴套好,整個景福宮的人都驚落了眼球。許廷顥看看那白生生的手,輕輕動了動腳趾,又歪頭看了看她。完全不懂她的態度為什么來了大轉彎。好詭異,超出他的理解范圍了。
“謝謝殿下?!?
“我應該的?!焙煤糜逕o淚,她都干了什么呀。許廷顥顯然詫異她為何這樣講,輕輕揉了揉膝蓋,難道往日欺負他的人,現在總算認識到了自己的愚蠢?隨即一臉嚴正“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蹦棠唐饺站褪沁@樣跟他講的。
話一出口,本來很嚴肅的好好又目瞪口呆。太熟悉!這話講的,妥妥是她爹了。不過好好當初挨教訓,許廷顥那語調是清雅的,態度是莊嚴的,神態是冷淡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奶聲奶氣,甜脆的像啃蘋果。真是,一點都緊張不起來了。
他從袖子里摸出一根發帶,把頭發攏起來,想了想,又交給賢妃娘娘,說話很禮貌:“勞煩娘娘給我扎起來。扎到這里?!彼缺茸约旱念^頂。賢妃本就是熱心腸,對這種美貌規矩的小孩,早就喜歡到心坎里,她叫人把梳妝鏡匣捧過來,梳給他看:“這樣嗎?”
“不是。”許廷顥小眉頭皺著,仿佛在思考,卻說不出自己那是什么發型。難道是小辮子?也不對。好好察覺出異常,她方才見到爹爹,他正一個人站在燈籠下面,頭發也是垂著的。又怕黑,卻又不往人群里去,他隨身收著發帶,難道是……
好好皺起了眉頭,難道是被熊孩子給熊了?惡意拽掉對方的發帶,拉對方小辮子,踩對方裙子,或者弄臟書本,丟鞭炮嚇唬什么的,往往來自小孩簡單又真實的惡意。而他是不想讓奶奶擔心,所以要裝束妥當了才回家?
爹不愧是爹,還是個寶寶就這么懂事了。遙想當年,反應遲鈍思維簡單的自己,好好深深不平:同樣是人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呢?
“讓我來吧?!焙煤媚眠^鐫刻花鳥紋的檀木梳子,把頭發重新打散梳通,略微回憶了一番。她小時候,許廷顥也是非常簡單給她在頭頂束發,打扮的像個小子,有時候為著練武方便,還會全部纏起來,活像一朵香菇。等她七歲,許廷顥就不管了,全部交給選派的麼麼。好好的裝扮才開始用來區分性別。
其實不需要什么繁復的花式,也不分梳,就是在腦后束起來而已。賢妃大搖其頭,女兒的挑剔精神哪去了?這也太隨便。不料許廷顥卻十分開心:“就是這樣。”
笑得好甜,牙齒好白。又想揉他的臉了。她爹竟然可以這么軟糯?好好掌心在發癢。
許廷顥被賢妃娘娘親自牽著手送走,他中途又扭過頭,看了好好一眼。好好不明所以,呲牙揮手:“下次來玩啊?!?
“公主也早些安歇吧,您才剛大好,不能太累,現在時辰不早了。”折梅過來勸她,好好還站在那里,默默看著宮外,目瞪口呆。半晌,被折梅扶著,又坐回了床上,抱著腿繼續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