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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絕嗤地一聲笑:“嘖,還真是冤家路窄?!?
百曉生用嘴潤了潤毛筆,在書卷上筆走龍蛇著:“逍遙派一主三系,如今卻直接分為了兩撥,鬼谷子一門尊崇老子,而無崖子的遙系則以莊子為尊。如果按照武學修為來說,則是無崖子那一邊要高出許多,可若是按照門徒聲望來說,則還是鬼谷子要道高一籌?!?
頓了頓,他偏頭補充道:“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若我是他們其中之一,肯定也想借著這個機會,要么重新將對方吃掉,要么就看誰能拿到逍遙派的牌坊?!?
無崖子他們一行人被少林寺的僧人引去了一旁的涼棚入席,而我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神來說道:“若是真刀真槍的較量,就算是老江湖的鬼谷子恐怕也及不上初出茅廬的無崖子。”
靈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聽說,玉門賭坊就無崖子和鬼谷子之間便開設了千兩一局的賭局。”
百曉生哈哈一笑:“這有什么的,那江湖第一的賭局,已經已經開盤了,最低的就是萬兩銀子一局。有小道消息,有不少人把錢壓在了無崖子身上,畢竟大家都知道能夠接手逍遙派掌門人位置的,肯定不會是吃素的。若是無崖子在武學上能有逍遙子前輩當年八分真?zhèn)?,這排行譜上就肯定能進前五?!?
我好奇道:“那賭注壓的最多的第一,會是誰?”
百曉生長吟了一聲,回答我說道:“魔教劍魔?!?
靈絕慢悠悠地說道:“這次來的人,有一半都是同魔教有仇的人,就算是車輪戰(zhàn)輪番上,他想得第一恐怕也不太容易?!闭f罷,他轉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得意味深長,“扶搖,你若是想讓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重奪武學排行譜,這會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我怔了怔,可還沒等我回過神來,便聽到下面一陣嘈雜,而隱隱約約的還傳來烏鴉青他們同人爭執(zhí)的聲音。我朝聲音源頭看去,忍不住暗罵了一句靠。我一捋頭發(fā),冷笑了一聲,所謂打狗還要看主人呢,我沒有先去找鬼谷子的麻煩,他倒是不嫌麻煩親自來挑事情了!
撂下一句“我去處理些事情”,我便在倆人驚愕的目光下,一個翻身從屋頂之上一躍而出,輕飄飄地掠過幾人的肩膀便落在了烏鴉青他們的面前,裙裾微動,衣衫輕拂。見我來了,烏鴉青幾人都是先是驚喜隨即憤然的樣子,忍不住七嘴八舌地同我告起狀來,吵得我腦瓜仁都有些疼。
見我皺眉,烏鴉青連忙比了一個手勢,示意大家安靜下來。而卓劍神上前一步,先是憤憤然地看了對面一眼,再是對我說道:“啟稟尊主,我們在這涼棚中本來坐得好好的,可是逍遙派的人一來,便指使著小和尚讓我們騰地方,這口氣我們忍不下,便同他們爭了起來?!?
桑土公似乎因先前同鬼谷子的梁子而我讓他們對逍遙派的人禮讓有加這件事情耿耿于懷,卻不得不隱忍說道,“少林寺中如今空位本就稀缺,何況凡事都要講一個先來后到,這件事情還請尊主三思定奪!”看起來忍得十分辛苦,最后忍不下去了,他十分委屈地看著我,“這兄弟們千里迢迢來這里,還沒休息夠呢!”
我奇怪地挑起眉,看向烏鴉青,而后者連忙解釋道:“姥姥的命令小的是書信通知各位島主洞主的,但是桑土公他不識字兒,這不能怪小的??!”
不再理會那些因為地盤問題而憤憤不平的人,我緩緩負手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見到我時神情有些僵硬的鬼谷子還有他門下的那些弟子。
鬼谷子瞇起了眼睛,諷刺地扯了扯嘴角:“童扶搖,你這個逍遙派的棄徒,竟然還有臉面出現(xiàn)在這里,出現(xiàn)在本座面前?”
周圍其他門派的人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我們這里,雖然方向不同人不同,可都帶著同樣的幸災樂禍以及看笑話的表情。
心里噗地一聲冒起了一團青煙,然而臉上還維持著不動聲色的平靜,我揚了揚下巴:“這可有些奇了,你我同出逍遙派,也都是自立門戶,為何你有臉敢站在這里,我就沒有?難不成,就是因為你的臉皮比我厚?”我低頭,笑了笑,“那這一點上,我還真是甘拜下風?!痹捯袈洌砗蟊沩懫鹆藶貘f青他們一陣夸張的嘩笑聲,氣得鬼谷子胡子一翹一翹的,看起來滑稽極了。
鬼谷子身旁有一位身穿紅色□□的大和尚走上前來,雙手合十說道:“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本寺地方簡陋,本不該勞煩施主門下的各位英雄,只是這位鬼谷子先生同我寺方丈曾是多年好友,能否還請施主同逍遙派門人合計一下,相互通融一番,也好叫老衲對方丈有個交代。”
我奇怪地看了那大和尚一眼:“要拼地方,又為何找我靈鷲宮拼?江湖皆知,我靈鷲宮非正非邪,不與魔道為伍也不同正道往來,一向都是獨來獨往慣了的人!”說著,我挑釁地看向被我氣得臉色鐵青的鬼谷子,笑,“鬼谷子前輩可是一向自詡名門正派,又何必同我們擠在一個屋檐之下?!?
“你!——”鬼谷子氣得上前一步,指著我的手指發(fā)顫。
我沒給他說話的機會,來回看了看目光便鎖住了無崖子他們呆的地方,于是一捋頭發(fā)笑道:“你看那不也是逍遙派的涼棚,既然他們都稱自己是逍遙派,那不如兩家逍遙派坐在一起,真品贗品好劣高低,不也能讓大伙一眼就能見分曉?”
鬼谷子徑直走到我身前,眼睛瞇著怒氣騰騰地問道:“你們這群烏合之眾,到底是讓還是不讓?”
隨著他語氣的發(fā)狠,兩方的人馬都有一種隨時處于打群架的蓄勢待發(fā)之中。
我不甘示弱地抬起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先來后到,我不讓!”
眾人都抱著看笑話的態(tài)度,有的人笑話鬼谷子以一派宗師的身份同一個黃毛丫頭較勁,有的人笑話一群烏合之眾認了一個乳臭未干的丫頭為主人,還有人笑那個黃毛丫頭不知自重同武林前輩寸步不讓。
“玄德希夷,帶著弟子把那群烏合之眾給本座趕出去!”鬼谷子氣急怒聲道,一拂手中的拂塵直直朝我面門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