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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一直面若死水般平靜的逍遙子此刻卻笑起來,語氣云淡風輕說道:“枯木,那結果,我求之不得。”
枯木認真地盯了逍遙子,半響,放下手退后一步:“阿彌陀佛——”
逍遙子目光移向那崖壁上的棋盤,閉上眼手上真氣凝聚,下一瞬,地上凌亂的黑白鐵鈷棋子便浮起來飄在空中,只見白袍男子動作如云如風,而那些棋子在他的掌控中飛向了崖壁棋盤。而在棋子如雨落下后,整座斷崖發出了金石崩裂的聲音,一條入口便出現在了人們眼前。
“師兄!”靈姑拉住逍遙子,眼睛里浮現出一層水汽,“算我求你,我替你去,我替你去好不好?”
逍遙子還當靈姑是很多年前的少女般大,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靈兒,別擔心,我只是去探望一個故人而已。”說罷,他便飛身離開,而那道門便在他進入后緩緩合上,又恢復成了最初的樣子。
眾弟子震驚之余,只見平日里威風八面、雷厲風行、一張嘴能說死人的靈姑此時手捂在臉上,先是哽咽著,最后蹲下來像個孩子一樣傷心地哭著。枯木大師身為得道高僧,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一方手帕被人遞到了面前,靈姑抬頭一看,隨即抹了一把臉:“你干嘛?”
卜算子扯了扯嘴角,直接將帕子扔給了她:“你的掌門師兄還沒死,你就急著哭喪啊?”
“你!”靈姑站起身,對他怒目而視,“卜算子你激得我師兄進去,你安的什么好心!就算逍遙子當不了掌門,門派里論誰,也輪不到你!”
卜算子平靜說道:“一個逍遙派掌門,我放不進眼里。何況逍遙子若是能被人用言語相激,他也不配當掌門了。”說罷,他掏出一枚銅錢,示意給靈姑看,“這是他的命,是天命,別說你我便是大羅神仙也改不了的命。”說罷,他冷冷地拂袖離去。
枯木大師念了一句佛,一旁的小沙彌問道:“師父,什么是天命?”
“就是劫。”老和尚摸著小和尚的腦袋,這樣回答。
感覺到鼻子上癢癢的仿佛有蟲子在爬,我閉著眼睛聳了聳鼻尖,那蟲子就飛走了。可是沒一會兒,那蟲子就又飛來了。我打了一個哈欠,才發現自己枕在御風的腿上。
我坐起身來揉著眼睛,嘟噥著:“御風,這里有蟲子一直在咬我。”
少年不動聲色地把手中的狗尾巴草藏到身后,眼神四處飄移著:“是嗎?我沒看到。”
我靠著冰涼的石壁,有些悲觀地嘆氣:“你說大家會不會找不到我們?這么個鬼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進來。”
無崖子沒好氣地看了我一眼:“誒,我說大師姐,你能別在那兒烏鴉嘴嗎?”
“不會的。”御風靜靜地看著我,“肯定會有人來找我們的。”
我手指碰到一塊鐵塊,硌得我掌心生疼,我撿起來捏在手心里打量著:“誒,御風,你不是還欠一把趁手的兵器嗎?我們把這里的鐵精運出去,給你打一把劍吧?”
還沒等御風說好還是不好,無崖子又開始潑我冷水:“拜托,大姐,起碼要先等你出去了再想這事情吧!”
我嘶了一聲,站起身來走到少年面前叉腰問道:“無崖子你一天不跟我唱反調你是不是就不舒服?”
狼狽的白衣少年沖我一笑,笑容挑釁:“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
我剛想反駁他,只見無崖子臉上神情一變,眼神直直地看著我后面,我疑惑:“無崖子你那什么眼神?”
御風冷著臉盯著仿佛見鬼般的無崖子沒說話,他猛地起身回頭,下一瞬,好看的眉眼布滿了戾氣,就像一只被侵犯了領地的狼。
我動作有些僵硬,而我們頭頂上按照棋陣所擺成的鐵鏈無風而撞,發出銀鈴般的聲響。
幾只零星的蝙蝠飛快地在半空中穿梭著,不時發出難聽的叫聲。那一瞬,殺氣冷意和戾氣仿佛海浪般朝我們涌過來,只見無崖子緊皺著眉頭:“那把刀……活了……”
活了?我驚覺不妙,回身的那一剎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可那一口冷氣里我都能感受到血腥味。
地上本來安靜蟄伏的鐵鏈此時摩挲著旋轉著,而四根鐵鏈匯接的終點——那把刀,此刻一閃一閃地發著暗紅色的光,可是伴隨著發光的頻率加快,暗紅色轉為大紅色最后成了血紅色!
地上的鐵鏈被那把刀拉扯地更加快速地轉動著,碰撞在地上的玄黑鐵塊撞出金紅色的火星。御風一直背對著我們,黑長的頭發披在身后,可也擋不住他僵硬至極的背影。
“小心!”無崖子扶住差點被鐵鏈絆住的我,一雙桃花眼警惕地看著那玄石下方的刀。他不可思議地搖頭:“那到底是什么刀?還沒有出刃,便有這么大的殺氣和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