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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里要得到無崖子的真心,我在想,要是最后實在不行,我要不要挖出他的心來?
不過這個想法太可怕太血腥,不符合我一貫的作風,于是我抬起眼看向白衣的少年——
無崖子一雙好看的桃花眼里映出一個少女,雙眼明亮,酒窩深深,額間花鈿如同火一樣燃燒著。
“離開這里?”少年眼瞳黝黑,“你要永遠離開這里嗎?”
我笑起來,轉著圈身上的羅裙開出一朵紅色的花:“這里有什么好?我才不要孤獨終老!”
無崖子張了張嘴,他想說什么,可終是沒有說出來,只是一張俊臉上神情復雜,看著沒心沒肺的少女在夕陽下旋轉著,正紅色的裙角飛揚成一朵花,彩色穗子扎起來的辮子飛揚,臉上的笑容好看卻又張揚。
“胡說八道……沒心沒肺!”少年撇了撇薄唇,隨手將手中的帕子甩在一邊。
那素帕子柔柔落在黑色土壤上,像是一個絕色女子折腰時垂于地上的水袖,不過眨眼的功夫,它又被人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被藏進懷中,貼著胸膛。
天空尚未黑的時候,月牙已經懸在天邊。這個時候人們總是能看到晦與朔同于一方天空存在的景象。斷崖上早有人在等著,御風眼神微微一閃,緩步走了過去。
“我記得你曾經不想學功夫的,怎地,現在又改變心意了?”
聽到少年的腳步聲,一道調笑的聲音傳來——
月光緩緩地灑下來,御風雙眼平靜地看著轉過來的白衣男子——他揭開臉上的□□,露出下面一張精雕細琢的臉龐,手指頭上還不停地轉著那張□□,帶著三分詭異。
御風垂著眼睛,抿了抿嘴:“我今天控制不住自己,差點……差點誤傷了別人。”
那人嗤地一聲笑起來,走過御風身旁,眼風清掃過少年:“你自小到大便從來沒求過我什么事,沒想到,今日你會為了旁人來開口求我,求的,還是自己從前不愿而為的事情。有趣,真是有趣。”
他丟給了御風一卷羊皮:“上面是心法,你先背熟了將體內的內力運用好,這里仍然是逍遙派的地盤,你在外人眼里是個不會武功的小子,所以再過一段時間,我再教你招式。”
御風摩挲著手里的羊皮卷:“我不想學這個。”
那人不悅地皺眉,語氣加重:“不想學?晦朔,別忘了你姓獨孤,你叫獨孤晦朔,不是什么旁人給你取的御風。”
御風一雙赤茶色的眼瞳望向他,干凈極了:“……我不想傷害別人。”
那人轉過頭,輕挑柳眉,他拍了拍少年的肩膀,說道:“可有時候并不是你不想傷害別人,你就不會傷害別人。因為別人會來傷害你。你要記得,凡是想要你的命的人,你都要先奪走他們的命;凡是欠了我們血債的人,都要那些人血債血償。”說到最后,他深棕色的眼瞳泛著紅,帶著妖異。
細看之下,兩人眉眼都帶著異域的深邃,頗為相似。
只是少年的眉眼又帶了幾分漢土味道,深邃的輪廓下平添了幾絲清挺雋永。
見御風沉默著不說話,那人拂袖說道:“晦朔,總有一天,我要你奪回本該屬于我們的東西,并且,要讓那些人一點一點補償從前犯下的罪過!晦朔你要記住,這是逍遙派上上下下欠了我們的!逍遙子一生維護這武林正道,我偏要讓他看清楚,他如何守護的正道,便被我們如何摧毀。”
夕陽已經沉了下去,天上一彎月亮陰陰涼涼。
御風神色淡淡:“所以,這就是你把我送到這里來的原因?”
“別怪我太絕情,要知道自從你出聲起,你便已經沒得選擇。”那人笑起來,眉眼俱染風華,“我送你進來,一來是為了躲避江湖正道對你的追殺,二來是想讓你解封魔刃。晦朔,你承了你母親畢生的功力,只有你,才能重新解開魔刃的封印,讓它重見天日。教派上上下下的人,等了十年,不過就在等著一個你罷了。”
月光落在少年的身上,給披在身后的長發渡了一層銀光。良久,他問道:“我要怎么做?”
“時機還到。”那人手指掐了掐,笑起來,“放心,會有機會的。”
御風靜靜看著面前的男子,赤茶色的眼瞳里攜卷著風雪,少年握緊了手里的羊皮卷,半響,緩緩說道:“我明白了,”他頓了頓,垂下眼睛,“舅舅。”
獨孤璣辰摸了摸御風的腦袋,目光掃到他口袋,一頓:“上次我給你的雪蓮子,你又快吃完了?”
御風抿了抿唇,點點頭:“嗯。”
獨孤璣辰扶額,不敢置信:“那可是很貴很貴的,好嗎?”
“還有嗎?”御風望著他,目光干凈。
于是,璣辰無奈地從袖子里掏了掏,期間伴隨著銅板碰撞的聲音,最后他掏出一袋糖,肉疼:“雖然是長內力的,但是你還是省著點吃啊。”說著,他掰著御風的嘴巴,仔細地看了看,“以前怎么不見你這么能吃啊?”
御風順從地讓他掰著自己嘴巴,想到了少女吃糖時的模樣,感覺心里仿佛被喂了一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