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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秋水焦急地拉住他,她想說什么可又礙著眾人的面不好說出來。無崖子沒理她,少女便把怒氣轉到我身上,一雙秋水眼眸惡狠狠地盯著我。
我一臉懵逼,我這又是招她惹她了?又不是我逼著無崖子站出來當英雄好漢的!想到這兒,我忍不下這口氣,惡狠狠地瞪了回去——輸人不能輸鎮,吃啥不能吃虧!
師父轉過身來,看向無崖子,神情不知喜怒。
而少年難得沒有在師父面前犯慫,咬牙迎上目光,硬著頭皮說道:“師父,是徒兒先動的手?!?
逍遙子不可置否:“碧云,無涯是跟誰動的手?”
碧云被師父逼得都快哭了:“師父!”
連枯木大師都看不下去了,幫著碧云說道:“誒,逍遙,你不能總是挑著軟柿子捏??!”
碧云欲哭無淚地看向老和尚——
于是,逍遙子換了對象,抽中憤憤不平的秋水,給了她一個想要表達自己的機會:“秋水,無崖跟誰動的手?”
李秋水當然不肯放過這個機會,手指頭指著我:“大師姐!是大師姐故意挑事情的!”
逍遙子點了點頭,轉過身:“御風,扶搖跟無涯動武,你為什么會受傷?”
我訕訕一笑,對著自己手指頭——總不能說,是我和無崖子聯手把小師弟打傷的吧?如果這樣說,我估計不用師父動手,我自己都能抽自己一個耳刮子。
然而,小師弟面不改色,避重就輕,語出驚人地回答說道:“因為,無崖子和李秋水兩個人一起打阿搖?!甭勓裕钋锼畱崙嵅黄降乜粗液托煹?,可是無奈,御風雖然沒回答原因,可他說的是實話。
逍遙子了然地點了點頭,最后看向以為逃過一劫的碧云:“所以,碧云只有你沒動手是嗎?”
從來都只說實話的碧云低著頭,小聲說道:“沒……沒有,我動手了。”
多么混亂的一場架啊——枯木大師摸著自家弟子的光腦袋,慶幸說道:“還好,為師就收了你跟你師兄兩個徒弟。”
我捂著額頭,有些不忍直視。
師父這招借力打力的功夫使得爐火純青,不過幾句話,便基本讓我們自個兒還原了逍遙派掌門親傳弟子聚眾斗毆的畫面?!昂芎??!卞羞b子背著手,淡淡說道,“無涯,你還有什么話說?”這一句話,估計就是要最先挑起事端的無崖子承擔所有的責罰了。
李秋水貝齒咬著下唇,想要求情可又畏懼師父和門規。
無崖子咬著牙,極硬氣地說道:“弟子,無話可說,聽憑師父發落。”御風抬起眼,一向淡漠的赤茶色眼瞳閃過幾絲敬佩之色。
我看著師父朝無崖子走了過去,少年緊張地閉起眼睛,我連忙拉住師父白色的衣袍留下一個黑呼呼的爪?。骸皫煾?,此事因扶搖而起,不能全怪二師弟?!?
碧云拉住御風,少年回過頭皺著眉頭。碧云暗自搖搖頭,示意別讓他輕舉妄動、
這個時候,并不是人越多求情越好。
我有些捏不準師父的情緒,但還是仰起臉,眉眼間帶著認真:“師父,一人做事總是要一人當,二師弟擔了他的錯誤,扶搖的錯誤也要自己擔?!贝藭r,無崖子猛地睜開眼,桃花眼里的神色意味不明。
師父認真地盯了我半響,隨即伸出手推開了我的手,緩步走到棋盤前——
沒人能猜測他的心思,就像沒有人能看得懂他的表情。
我緊緊地抿著嘴,看著師父的背影,那沉默的崖壁、黑白的棋子映襯得白袍男子像一只失去了伴侶的孤雁。半響,師父轉身猛地雙手一拍棋盒,那些鐵鈷棋子便被他揚到了空中!我倒吸了一口氣,只見師父一躍而起,衣袍鼓風,雙手順勢劃出一個正圓,將那些鐵鈷棋子包圍在他的內力中——
“師父要做什么?”秋水驚疑不定地看著逍遙子的動作。
御風皺著眉,赤茶色的眼瞳盯著逍遙子如云的身影,瞳孔中仿佛翻卷著赤茶色的風云。
逍遙子掌心帶風,而那鐵鈷做的黑白棋子仿佛輕若鴻毛,而在白衣男子的掌風中,那些黑白棋子如同一場大雨,嘩啦啦地飛向了崖壁,穩穩地落在了棋盤上。半張棋盤,盡被黑白兩子填滿了。
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師父不會逼我下棋吧?
“扶搖,無崖子?!睅煾傅_口。
我打了個哆嗦,和無崖子一同挪到師父面前,只聽師父淡淡說道:“什么把崖壁上的棋子兒收回來放到盒子里,你們什么時候休息。”他目光閑閑略過剩下的三個人,“不用想幫忙,你們的功力還不夠把棋子拿下來。秋水和碧云,你們兩個接待客人去廂房。”說罷,一甩袖子便不帶一片云彩地飛走了。
我瞧著那棋局,嘶了一聲:“那是珍瓏棋局嗎?”
“你還知道珍瓏棋局?”一旁的無崖子有些驚訝地看著我,“我還以為你只會打架呢!”
我翻了個白眼:“知道什么叫狗眼看人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