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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松了一口氣,那估計一時三刻還找不到這里。我朝虛竹勾了勾手指,小和尚老實走過來,我夠著他的肩膀:“那五個人,也就不平道人和烏老大武功勉勉強強!喏,我教你幾手功夫,你先將不平道人和烏老大打倒,其他人根本不足為懼。”
虛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我?姥姥,小僧不行!”
“不,你行!”我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虛竹擺手?jǐn)[得像個帕金森綜合癥病人:“不不不,小僧真的不行!”
這就是無崖子千挑萬選選出來的徒弟。
我秉著提攜后輩的最后一絲耐心:“不,相信你,你可以的!”
虛竹都快哭了:“姥姥,我真的不行!”
我的耐心耗盡,一抬手給了他那锃明瓦亮的光頭一個爆栗,吼道:“是男人就不能說不行!別廢話!沒時間了!”
見小和尚幽怨地閉了嘴,我得意一笑,果然暴力才是解決辦法的唯一途徑。
在接下來的一炷香內(nèi),我將北冥神功的入門功夫這般如此、如此這般地傳給了他。他體內(nèi)有無崖子的七十年內(nèi)力,幸虧他治好了我的老年癡呆,不然我還真沒辦法教他。
等到說完后,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簡直機智,然后笑呵呵地問道:“懂了嗎?”
一臉懵逼的虛竹回過神來,但這次他變聰明了,點頭如小雞啄米:“恩恩,小僧懂了。”然后,便在一旁忐忑地用余光看著我,磕磕絆絆地練習(xí)起來。
他記性很好,口訣什么的都能背下來,但是那悟性……
但是那悟性不如二師弟,當(dāng)然,也更加不如小師弟。
當(dāng)然,也再沒有人能比得上總覽世間武學(xué)招式的小師弟對于武學(xué)的悟性了。
我嘖了一聲,躺在大石頭上,手枕在腦袋后,翹著二郎腿,看著天上藍(lán)天白云悠悠飄過——
就如過往的崢嶸年少。
當(dāng)年師父做了一件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事情,就是他不顧三位長老反對一意孤行收了獨孤晦朔為關(guān)門弟子,將晦朔改名為御風(fēng)。
所以,我的小師弟便是我為其起名為御風(fēng)那個男孩。
三位長老奈不過一個掌門,便退而求其次提出一個條件:逍遙子不得傳授獨孤御風(fēng)任何武學(xué),否則便是欺師滅祖!
欺師滅祖,多么大的一頂帽子啊。
然而,師父保持一貫的云淡風(fēng)輕,聞言面不改色,欣然允之。
伴隨著各自年紀(jì)的增長,弟子之間的‘明爭暗斗’也就隨著時間浮出了水面。
除了明令禁止聚眾斗毆,師父對于我們‘拉幫結(jié)派’的行為也就睜只眼閉只眼權(quán)當(dāng)做不知道過去了。其實我并不想跟無崖子成對頭,但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少年與我的關(guān)系越發(fā)白熱化。
身為掌門候選人的第一位,無崖子總是把我當(dāng)做對手一般較量,一副有我沒他、有他沒我的樣子。
嘖,我真是越發(fā)懷念當(dāng)初那個臭屁又傲嬌,但總是打著師父的幌子屁顛屁顛跟在我后面的小鬼頭。
三師妹李秋水自然進入了二師弟的陣營,眾人經(jīng)常看著倆人出雙入對,成為谷中被人最為看好的師兄妹情侶CP!
“今天你看到了嗎?”有幾個白衣弟子在樹底下碎碎叨叨——
“看到什么?”
“你不知道嗎?今日風(fēng)家遺孀來探望無崖子師兄,獨獨夸了秋水師姐溫婉大方。”
“所以呢?”
“你傻嗎?風(fēng)家自上任家主死后,地位大不如從前;可秋水師姐是飛云堡堡主的掌上明珠,飛云堡可是與咱們逍遙派齊名江湖的。那老婦人估計就是想讓風(fēng)家和飛云堡聯(lián)姻。”
我睡在樹干上,抬手翻開眼皮上的葉子,陽光有些扎眼——他們這些人八卦的時候,就不能找一個隱秘點的地方,把那羅鍋大嗓門稍稍放小一點嗎?
“那大師姐可怎么辦?大家都知道她喜歡無崖子師兄的!”
“嘖,也對!扶搖大師姐不僅人霸道,武功也霸道!秋水師姐怎么也不可能搶得過她——”
我正想下樹給那些人一些教訓(xùn),卻不想他們都仿佛見鬼一般驀然消聲,然后夾著尾巴逃了。
我把手指掰得嘎嘣作響,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