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慕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她這些年來為他做過什么呢?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錢,享受著他的關愛和保護,卻除了闖禍、撒嬌、跟他慪氣,什么都沒做過。
如今,他又要因為她涉險。雖然他武功很厲害,但要在這么多殺手手中將自己救回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算他把所有的錢都給了岳祁,岳祁也不一定會放他們安然離開。
綁匪拿到錢后撕票的事,又不是沒有。
雖說岳祁跟她有血緣關系,但他都能綁架她來威脅她哥了,可見親情在這個人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如今她面對的已經不是表哥,而是窮兇極惡的綁匪,他會對他們做什么,實在無法預料。
她好后悔,為什么上次沒有看出岳祁包藏禍心,為什么在被劫持的時候沒有及時作出應對,為什么……要做一個什么都不會的拖油瓶?
他一直寵著她,愛著她,而她竟然那么遲鈍、愚蠢,一直都沒聽懂他的暗示和表白。他從不接吻戲床戲,是因為她,凡是她不喜歡的,她介意的,他就不去做;只要她受了委屈,他都會替她出氣。要有多愛一個人,才能二十一年如一日的照顧她、包容她、保護她、寵愛她,將她的喜怒哀樂當做自己一切行為的準則?
事到如今,只希望自己還能有回報他的機會。
.
等待的時光就在陳琪美的糾結中過去了。晚上六點的時候,有人送來了晚飯——除了綁住她,限制她的行動自由,在其他方面,岳祁倒并沒有虐待她。
七點,經過無數次的折返、兜圈、游車河,岳祁終于確定陳世軒是獨自一人來的,而且并沒有報警,這才指示他往山上來。七點半,他出現在了門口。兩個黑衣人上前搜身,他渾身上下除了一部手機、一副墨鏡和左手小指的尾戒,沒有任何多余的東西。
黑衣人放行,陳世軒邁步踏進了茅屋。
“哥——”一看到他,陳琪美委屈的眼淚就流了出來。
陳世軒沖她點點頭,柔聲道:“別怕。”
“嗯!”陳琪美含淚點頭。
陳世軒對岳祁道:“她只是跟著我學了一些花拳繡腿,放開她,綁住我,對你來說有利無害。”
“你倒是不肯讓她受一點委屈。”岳祁一邊說,一邊示意守門的黑衣人將陳世軒綁了,等他完全被制住,這才命人將陳琪美放開。
“哥!”陳琪美跑到陳世軒身邊,蹲下|身伏在他的大腿上,帶著哭腔道,“對不起……”
陳世軒還有心情跟她開玩笑:“搓衣板已經幫你買了,回去我們好好研究一下它的用法。”
陳琪美:“……”
雖然覺得她哥不正經,但卻莫名地心安了。
“岳公子,你想要的不過是姑姑留給kimmy的星辰集團的股份,現在都在我的名下,你放了kimmy,我可以立刻簽署轉讓協議。”陳世軒道。
岳祁看向陳琪美:“親愛的表妹,你聽到了嗎?我媽留給你的股份,現在全部都在你哥的名下,如今你還相信這個偽君子嗎?”
陳琪美冷冷道:“我的東西就是我哥的東西,何必計較是在誰名下,這些年難道不是我哥把我養大的?”
岳祁嘆口氣:“到了這個時候,你還是執迷不悟。如果他不是一早看中了外公的財產,會對你那么好?你知不知道那些股份市值多少,是養大你的花費所能比的嗎?”
“照你這么說,五年前我哥拿到了股份,就應該把我一腳踢開,可他不但沒有,還是像過去那樣疼我。當然,你們這些冷血動物是永遠無法理解‘愛’這個字的。”陳琪美諷刺道,“你有空挑撥離間,不如多花點時間好好想一想,為什么姑姑去世后會把股份都留給我,而不是你這個親兒子!”
陳世軒輕聲一笑:“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根本就不是姑姑的親兒子。”
岳祁臉色一變:“你胡說什么!”
“姑姑是ab型血,你老爹是o型血,但凡學過點遺傳學知識的人都知道,如果你是姑姑的親兒子,必定是a型或者b型血,但你卻是o型。”陳世軒戲謔地看著他,“你是你爹跟小三生的,姑姑當然不可能讓陳家的股份落到你這個孽種身上。岳公子,我沒說錯吧?”
此事太出乎陳琪美的意料,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岳祁:“你竟然不是姑姑的親兒子,虧你還口口聲聲說是我唯一的血親,你們姓岳的怎么這么不要臉!”
岳祁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后道:“陳世軒,我不想跟你廢話,反正那些股份我志在必得,多說也是無益。”
“我說過,你放了kimmy,我可以立刻簽署轉讓協議。”
岳祁冷笑:“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嗎,那么好騙!受人脅迫簽署的文件,是沒有法律效力的。”
“那你想怎樣?”
“打電話給律師,將你股份全部拋售,然后將錢轉到我指定的賬戶。”
“行,只要你放了kimmy,我就照你說的做。”陳世軒很干脆。
“等轉賬到戶,我自然會放了她。”岳祁將他的手機拿了過來,“打電話給律師。”
陳世軒撥通了林正的電話:“林律師,是我,陳世軒,我急用錢,麻煩你盡快將我名下星辰集團的股份全部拋售出去。”
林正很疑惑:“陳先生,那些股份市值接近百億,你急需這么一大筆資金?”
陳世軒還沒來得及說話,岳祁就道:“接近百億?星辰集團60%的股份,市值起碼在五百億以上,這位律師,你想私吞?”
林正沒有問他是誰,只向陳世軒道:“陳先生,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名下只有10%的股份。”
岳祁大吃一驚:“怎么可能!當初我媽手里明明有60%的,另外的50%去哪里了?”
開了免提的手機里,林律師的聲音清晰傳來:“陳先生名下的確只有星辰集團10%的股份,我可以用我的職業操守來擔保。”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岳祁喃喃道。
“我說——”陳世軒諷刺道,“10%的股份已經接近百億,你還不滿足?”
岳祁當然是想將60%全部收入囊中的,可惜事情并不如他想象得那么順利,林正是陳頌嫻的專用律師,既然他這樣說,那么事實應該就是這樣。
難道另外50%的股份都給了那個人?
當初陳頌嫻難產誕下一個男嬰,被岳仲輝抱走,將岳祁換了來,但那個孩子畢竟也是岳仲輝的親生兒子,他下不了手殺他,所以將他放到了一個人來人往的商場外面,后來那孩子就不見了。陳頌嫻去世前一年,已經發現岳祁不是她親生,難道說她竟然找到了那個孩子,還將股份留給了他?
親兒子50%,親侄女10%,看起來合情合理。
“林律師,那50%的股份是不是全部在另一個人手上?”他問。
“這個我不能隨便透露。”
“如果我殺了陳琪美呢?”岳祁威脅,“當初那10%的股份是留給她,不是留給陳世軒的吧?你們暗箱操作,把股份全部轉移到了陳世軒名下,如今還要看著陳琪美因為那些股份遇害嗎?你作為律師的職業操守我們暫且不論,但是你作為人的良心呢?”
陳世軒冷冷一笑:“你竟然還有臉提‘良心’這個詞。”
岳祁反擊:“我所做的一切的確稱不上‘良心’,我承認自己是小人,但你有什么資格說我?難道那10%的股份就是你陳世軒應得的?”
“我說過了,我的東西就是我哥的東西,這些股份是在我知情的情況下,轉到我哥名下的。”陳琪美清亮的聲音響起。
岳祁罵道:“阿may,你真是愚不可及,都這個時候了,還維護這個偽君子!”
股份的事,陳世軒從來沒在陳琪美面前提過,但在關鍵時刻,她卻義無反顧地站出來支持他。陳世軒覺得很欣慰,這么多年的感情總算沒有白白付出,他對她的疼愛她都記在心里。
“反正只有10%,你就說要不要吧!”他干脆地說道。
岳祁當然是要的,近百億的資產對很多人來說已經是天文數字了。
“你立刻將股份全部拋售,然后將錢劃過來。”他指示。
星辰集團實力雄厚,股票的價格一向很穩,但岳祁急著拿錢,自然是怎么快怎么來,最后股票以略低于市場價的價格被幾位股東分別收購,除去手續費和稅費,最終所得是90.3億。岳祁給了陳世軒一個海外賬號,由林律師操作,將這筆巨款全部轉了過去。
“錢已經給你了,現在可以放kimmy走了嗎?”陳世軒道。
“想走?除非你們告訴我,另外那50%的股份究竟在誰手里。”岳祁顯然并不想放棄。
對于他的出爾反爾,陳世軒早有心理準備,對林正道:“林律師,事急從權,為了我妹妹的安全著想,你就透露一下吧。”
這個時候了,林正自然猜得到發生了什么事,沉吟片刻,說道:“那50%的股份都在一個跟陳頌嫻女士有血緣關系的人名下。”
這個答案在岳祁意料之中,只是他卻沒有辦法立刻將那人找出來,就算用陳世軒和陳琪美的命來威脅,林正也不可能把那人的所在告訴他——就算他肯,也實在是夜長夢多,還不如見好就收。
林正那邊掛了電話,岳祁料到他會報警,反正自己也收到錢了,因此打算立刻撤退。
他指示黑衣人將陳琪美也綁起來,陳世軒雖然武功不錯,但要掙脫束縛可不是容易的事,等到那個時候,他們早就遠走高飛了。這次的綁架,父子倆策劃了兩個多月,后路早就安排好,一拿到錢就直飛國外,等國內的警察按程序追逃,他們已經在國外站穩腳跟了。
他計劃得很好,但世事往往不盡如人意。黑衣人還沒靠近陳琪美,她突然暴起,快速制住了岳祁。岳祁一直嚴密防備著陳世軒,卻忽視了陳琪美。剛才她一直站在陳世軒的身邊,哭哭啼啼、嬌嬌滴滴,看起來完全沒有攻擊性,就連黑衣人都沒注意她是何時動的手。
兄妹倆身處險境,陳琪美下手便沒有留情,咔嚓嚓幾聲,將岳祁的兩只手臂都卸得脫了臼。隨即卡掐住他的脖子:“放了我哥,不然我就掐死你。”
岳祁的人雖然多,但失了先機,此時都不敢輕舉妄動。而岳祁更是深知陳琪美和陳世軒之間的感情有多牢固——甚至連近百億的股份都不能動搖他們分毫,他是為錢而來,可不想跟他們兩敗俱傷,因此趕緊揮手讓黑衣人退下,柔聲道:“阿may,雖然我不是我媽的親兒子,但你是她的親侄女,她去世前還牽掛著你,給你留了這么多遺產,你可不能反過來維護殺她的兇手。”
“你在說什么?”陳琪美皺著眉頭問道。
“你還記得我媽去世時的情形嗎?”岳祁道,“那天你來n市,本來跟我媽約好了,她去接你,可是……”
“你住口!”陳世軒喝道。
當初的事情太過慘烈,陳琪美才會昏厥并且失去部分記憶,如今她的病還沒好,岳祁卻要把那些事說出來,如果她受不了刺激,突然發病,后果不堪設想。
岳祁得意地看著他:“怎么?怕了?你既然做得出來,我為什么不能說?”
“kimmy,關于姑姑去世的事,我稍后再向你解釋,你別聽他胡說。”陳世軒向陳琪美道。
陳琪美雖然被岳祁的話震驚,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相信陳世軒,點頭道:“好。”
岳祁叫道:“你忘記了嗎?當時我媽就摔死在你面前,頭顱開花,五官裂開,四肢摔成了幾段,到處都是血和肉……”
陳琪美手上加大了力道:“你給我住口!”
岳祁頓覺呼吸困難,卻仍堅持說道:“你心里的守護者,根本就是一頭兇狠的財狼。為了星辰集團的巨額資產,他先是設計讓你的父母死于車禍,這樣你爺爺的遺產就會全部由我媽繼承,然后他再在我媽面前揭穿我的身份,以致我媽得了抑郁癥自殺,死前將遺產留給了你,之后他再跟律師勾結,將這部分股份全部轉到了自己名下……你這個不孝女,你還要被敵人蒙騙多久!”
他的話勾起了陳琪美記憶深處的一些片段,許多畫面在腦子里亂閃,車禍、鮮血、面目全非的尸體……她的頭驀然疼了起來,下意識地蹲下|身,用手使勁敲擊自己的腦袋,岳祁趁機脫離了她的鉗制。
“kimmy,你沒事吧?”陳世軒急急問道。
岳祁逃到門口,喘了幾口粗氣,說道:“給我綁起來!”
兩個黑衣人朝陳琪美逼了過來,后者費力地站起身,看樣子像是要跟黑衣人搏斗。陳世軒怕她受到傷害,趕緊道:“kimmy別動!”
眼看兩個黑夜人離陳琪美只有兩步遠,突然砰砰兩聲,茅屋的角落射來兩顆子彈,兩人頓時膝蓋中槍,雙雙摔倒在地。岳祁和門口的黑衣人都驚呆了,那邊明明沒有人,哪里來的子彈?
陳琪美反應倒是挺快,立刻從倒地的黑衣人手中搶過一把匕首,跑到陳世軒身邊,奮力去割綁住他手腳的繩子。
那邊岳祁只愣了片刻,便猜到可能是陳世軒的支援到了。他已經拿到錢,可沒打算要陳家兄妹倆的命,此時當然是逃跑更重要,當即吩咐剩下的黑衣人護著自己離開。
只可惜他們還沒逃出多遠,就被一隊特警團團包圍。
原來陳世軒不僅在陳琪美的手機上裝了追蹤軟件,她手上那串太后從非洲寄回來的手鏈上,也有追蹤裝置,所以她被劫持的時候,雖然手機關機,但陳世軒仍然知道她的具體位置。而他這幾個月來收集到的,岳祁父子倆殺害陳琪美父母和姑姑的證據,已經讓n市警方正式立案,在陳琪美被劫持之前,便已經有n市警局負責此案的刑警高明軍過來跟他接觸。
下午岳祁打來電話以后,他就跟高明軍一起布了一個局。他獨自前來解救陳琪美,高明軍則和s市的特警一起,通過他尾戒中的追蹤器跟蹤而來。之后他故意拖延時間,特警們則在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
岳祁殺過人,如果被抓到不是死刑也是無期,肯定不可能束手就擒。當下指揮著黑衣人且戰且退,一直退到了茅屋門口——屋里的陳世軒和陳琪美雖然會武,畢竟不如訓練有素的特警厲害,何況特警手里有槍,陳家兄妹手里沒有。只要能劫持他們做人質,警方就不敢輕舉妄動,到時候他逃跑的幾率就會大增。
然而,就在他逃進茅屋的那一刻,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突然架到了他脖子上,快得那些黑衣人都完全來不及反應。
“岳公子,你太小瞧我了。”陳世軒冷冷地說道。
特警壓了上來,黑衣人一個個繳械投降。就在一切都要結束的時候,茅屋中的陳琪美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叫,隨即捧住腦袋摔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