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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琪美說不出話來。
手術失敗,一條生命便就此終結,家屬的不理解是一方面,眼睜睜看著胎兒死去,醫生的心理壓力之大不難想象。
“外科醫生真不容易。”良久,她感嘆道。
甄萊舉了舉手中的杯子:“能陪我喝一杯嗎?”
陳琪美的酒量是不錯的,八年前她父母去世,暫時借住在陳世軒家中,后者就開始教她喝酒,用他的話來說,漂亮女孩子必須學會喝酒,這樣才不會被灌醉,也就不會給任何人可趁之機。
當然,就像不能隨意顯露武功,喝酒這項技能也被她哥禁止輕易示人,因此她故作為難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會喝酒。”
“沒關系。”甄萊放下酒杯,眼神里帶著幾分落寞。
陳琪美心里有些難受,想想在兩人不算長的相識中,甄萊在公交車上仗義相助,又在醫鬧時舍己救人,這樣一個正直的男人、負責的醫生,盡管有時比較強勢,卻并不讓人反感。如今他面臨巨大的壓力,只是請求她陪著喝點酒而已,實在不應該拒絕。
“我喝一點吧。”她拿起空杯子倒了半杯,跟甄萊碰了碰,“祝你手術成功。”
甄萊按住她的胳膊:“不能喝就不要喝,女孩子喝醉了不好。”
陳琪美很是感動。因為長得太漂亮,從小想打她主意的人就不計其數,雖說有陳世軒護著,從來沒有人能得逞,但并不代表她不厭煩那些人。而甄萊的人品,顯然和他的外表一樣正直。
“沒關系,大白天的,誰還能把我吃了不成?”陳琪美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何況我只喝一點點,應該沒問題。”
甄萊的眼神染上了一層水汽,聲音帶著兩分喑啞:“多謝你,陳小姐。”
“叫我阿may吧,陳小姐太見外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陳琪美笑道。
“嗯。”甄萊也笑了起來,“阿may。”
“那我叫你什么呢?”陳琪美右手托腮,“甄甄?萊萊?”
她說著就哼起歌來:“來來,我是一個菠菜,菜菜菜菜菜菜……”
甄萊:“……”
“還是甄甄好聽一點。”她自己做了決定。
“好。”甄萊笑著答應了。
陳琪美陪著他,一直到把自己的那半杯酒全部喝完才作罷。甄萊不是張揚的人,除了做醫生時比較嚴厲,其他時候表情并不豐富,但是看得出來他今天很開心,陳琪美也不知不覺跟著高興了起來。
一頓飯一直吃到下午三點,陳琪美道:“你晚上要動手術,回去休息一下吧。”
甄萊點頭:“嗯,你能把手機號留給我嗎?”
“當然。”陳琪美報了一串數字。
兩人互留了電話,甄萊要送陳琪美回去,被她拒絕了,堅持讓他早點回家歇著,甄萊也沒有再糾結,兩人在飯店門口分道揚鑣。
最近陳琪美有點無所事事,上學期掛科的兩門都已經通過了補考,她又不愛去上課,加上腳傷已經好了,整天悶在家里也不是個事兒。
何菲倒是數次提出來她家探望,但她哪里敢告訴何菲自己的真實住址?只得推說她家暴君最近心情不佳,如果在家里撞到外人,可能會發火什么的——反正她哥也不在乎自己在何菲面前的形象。何菲想起之前表白被拒的尷尬,也就放棄了。
看了看表,時間還早,不如找何菲出來逛一逛?最近陳世軒總是很晚才回家,她回去也是一個人,沒意思。
電話一接通,何菲就急急說道:“阿may,你的腳傷好了沒有?”
陳琪美感動死了,這才是好閨蜜啊!誰知還沒開口回她,何菲又道:“好了的話快來新市墟,男神的劇組今天下午在這里取景,四點到四點半允許粉絲探班合影,快來幫我排隊!”
陳琪美:“……不去。”
大老遠的跑去排隊看她哥,還不如回家休息,等他晚上回來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阿may,我要是擠進去了,就能跟男神合影,你知道這對一個迷妹來說是多么難得的機會嗎?”何菲吸了吸鼻子,仿佛要哭出來,“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陳琪美那顆憤懣的心頓時軟了下來,想想這家伙追星也不容易,更重要的是,她追的還是她家哥哥,就幫她一次吧。
“好吧,我現在離得比較遠,大概三點四十才能到。”
“嗯嗯嗯,等你哦親愛的。”何菲在電話那頭親了她一口。
陳琪美掛了電話,打了輛車直奔新市墟。
下了車,便見到前面圍著一大堆人,幾乎都是女孩子,手里拿著各式各樣的禮物盒,拼著命往前擠,何菲先看到了她,使勁沖她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