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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啪”地一聲掉到了桌上。
果真是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鎖骨上的牙印只不過讓陳世軒暫時放過了她,賬還是要清算的呢。
陳琪美:╥﹏╥...
陳世軒沒有催促她,只是如常吃著飯,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壓得陳琪美幾乎直不起腰來。
交待肯定是要交待的,關鍵是怎么說才能讓自己的“罪”輕一點。
她暗暗組織了一下語言,鼓起勇氣說道:“哥,我今天中午跟菲菲去吃飯了。”不等陳世軒回答,她又道,“昨晚你拒絕了菲菲,我怕她做傻事,所以必須去安慰她……”
言下之意,我這是在替你贖罪呢!
陳世軒是何等人物?在他面前耍這種小伎倆無疑是班門弄斧。不過他倒是沒有立即揭穿她,而是隨口問道:“就你和菲菲兩個人?”
陳琪美正在點頭,他又道:“想好了再說。”
陳琪美一驚,點到一半的頭順勢左右擺了擺,硬是把這個動作變成了搖頭。
“還有菲菲的堂叔。”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哦?菲菲失戀了,所以找你和堂叔陪她吃飯?”
“那個……”陳琪美道,“菲菲的堂叔今年才二十六,只是輩分大一點,跟我們其實是同一代人,他蠻會安慰人的。”
陳世軒問道:“青年才俊?”
“算……算是吧……”
“你們很談得來?”
“還……行……”
“所以你其實是去相親的?”
陳琪美悚然一驚,全沒想到幾句話就被陳世軒推斷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哥,我……”她一時不知道該怎么搪塞。
“我明白,你是怕菲菲做傻事嘛,萬一你不去相親,菲菲自殺了怎么辦?”陳世軒一副了然的口吻。
陳琪美:“……”
她不去相親,菲菲會自殺,這件事跟“你感冒了,所以我頭暈”是同一個性質。
既然已經被揭穿,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去相親又不是什么十惡不赦的大罪,她哥肯定也希望她能早日找到如意郎君。
她狠一狠心,說道:“哥,那個何家煥挺不錯的。”
她并沒有打算跟何家煥發展,不過倒是可以把他拉來當擋箭牌使使。
“何家煥?”陳世軒問。
“額,就是菲菲的堂叔啦,他的名字取的是‘大丈夫何患無家’之意,是不是很有美感?”陳琪美期待地望著自家哥哥。
陳世軒卻答非所問:“你這個學期的美學欣賞課都逃掉了吧?”
話題跳躍度太大,陳琪美一愣之下,又很快反應過來,她哥這是趁她不備想要套她的話呢,好險她沒承認。
“其實……也去上過幾次的。”她避重就輕地說道。
陳世軒放下筷子,看著她:“那你告訴我,你是怎么從‘合家歡’這么俗氣的名字里看出美感的?”
陳琪美:“……”
鄙視了妹妹的審美之后,陳世軒并沒有放過她,而是繼續追打:“馬上期末考試了吧?如果美學欣賞課掛了,寒假你都禁足在家。”
陳琪美:“……”
這頓飯簡直吃得肝腸寸斷,直到飯后陳世軒上了樓,陳琪美這才松了口氣。
這次的危機總算是過去了,雖然陳世軒提出了掛科就要禁足的要求,但她倒并不擔心。
表演系的科目大多是以實踐或者論文的形式考試,需要答卷的不過只有三四門,美學欣賞是其中之一。
G大的考試成績實行“4+6”制,即平時分四十分,期末成績六十分,陳琪美一次也沒去上過課,平時分肯定是零分,理論上來說,期末考試得考滿分,綜合成績才能及格。但表演系有個慣例,只要卷面分在九十分以上,老師便不會為難,綜合成績一律給六十分。
陳琪美對自己很有信心,九十分不過是小菜一碟,只要她不缺考,這門課就不可能掛。
她的心情輕松起來,哼著歌去洗了澡,靠在床上玩手游。
正玩得起勁,手機滴滴兩聲響,兩條微信消息進來了。一條來自侯光:“Kimmy,你沒事吧?”一條來自何菲,問她:“我堂叔怎么樣?對上眼沒有?”
她先回復侯光:叛徒!反骨仔!Betrayer!
然后回復何菲:我現在不想跟姓何的說話!
兩人的下一條消息非常一致,都是一個省略號。
陳琪美懶得理他們,繼續玩游戲。侯光大概是心虛,沒再說什么,何菲倒是又發來消息,問她怎么回事。
她本不想理會,但架不住何菲不斷騷擾,終究還是放棄了繼續玩游戲的打算,回復她的消息。
兩全其美:昨天你向我哥表白,害得我被禁足;今天我去Eight,遇到你堂叔,結果回來晚了被我哥抓個正著,你說說,你們姓何的是不是克我啊?
何菲的注意力卻不在此處。
菲來菲去:回去晚了?看來你跟我堂叔很聊得來嘛,怎么樣,有沒有考慮過發展一下?要是你做我嬸嬸的話,我就勉勉強強接受吧。
兩全其美:……有你這么個糟心的堂侄女,我哪里敢考慮你堂叔?
菲來菲去:喲,這么快就跟我堂叔一個口吻了,還說對他沒意思!
兩全其美:你跪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