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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每天自己煮,每天喝一壺。”李深道。
“為什么?”容青不解。
“讓你敗敗火。”李深挑眉。
“敗火?敗什么火?”容青問完這話,意識到什么,臉一下子就紅了。她忍不住腹誹——這李深說話還要不要給人留點活路了?!
李深見她那樣,抬起手,拍了拍她的頭。“我沒開玩笑。之前那取自漱玉樓的桃花,被你不小心枕了幾日。那玩意兒容易喚起你的心思。”
“我本想不要輕易給你用藥,過些時日,情花的作用總會散去。倒不曾想,這玉鐲卻利用了這點情思。”
說著,垂眸看見容青那越來越紅的臉,李深再道:“容青,你不必覺得難為情。這都是情花的影響。加之,這段時間你身邊只有我一人。雖然我是太監,外表總是一個男子。何況,我知道自己長得好看。所以,你受情思影響,誤以為喜歡的是我。這并沒有什么關系。”
李深說這話的時候,雖然依然自戀,但語氣卻難得正經下來,不含一絲譏諷和嘲弄,反而有一種讓人極為安心和溫暖的力量。
容青聽了這話,臉頰上的潮紅漸漸退去。她咬了咬唇,端起茶,喝了一口。“我明白了,喝這個藥茶,可以幫我化去情花的影響?”
“嗯。先喝一個月。”李深點頭。
“怪不得。”容青喝了一口茶,又道,“剛來漱玉樓的那個時候,我雖然談不上恨你了,但總歸還是埋怨你,不想和你搭上關系的。但我竟然留下來了。原來,一切都是情花的影響。”
容青回憶起當時,李深問她愿不愿意留下,她只覺得眼前有一片緋紅,緋紅之中,李深一舉一動都那么迷人。所以她幾乎沒聽見他說什么,就點了頭。
當下,容青說完這話,又看向李深。他眼里似乎因自己的話而產生了某種情緒。不過這情緒一閃即逝,容青來不及捕捉。
李深只又道:“好了,喝完茶,平復一下,然后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容青大口喝下一杯茶,回憶了一下昨夜的各種細節,便對李深講述了一切。
末了,容青補充道:“我覺得很奇怪。這玉鐲似乎能控制人心。昨晚我本來知道它有問題,想把它取下來的。可是我昏迷后,竟回到了自己的床上,而且醒來之后,我就覺得它沒問題了,非常信任它。”
容青說著,想到什么,又道:“會不會這里面真的住著一個靈魂?這個靈魂通過玉鐲進入了我的身體,我昏迷的時候,她上了我的身,控制我的身體回到了床上躺著?這世上……真的有鬼?”
“靈魂,意識,鬼……亦或是叫,生命的另一種形態。”李深淡淡道,“如果人人死后都會變成鬼,你又有什么可怕的?”
“嗯,你說得有道理。而且如果真的是這樣,死是不是就不那么可怕了?”容青問。
“對,死并沒有那么可怕。”李深笑笑,復又拿出那玉鐲觀看,“或許,這玉鐲真的跟它之前的主人有什么關系。它的主人死了,但它具有了它主人的意識,有了靈性,生了活物,可以操控人心。”
“所以,趙聽霜之死……真的是被這玉鐲操控的?”容青問。
“應該便是了。”李深道,“剛才清早,有漱玉樓的小廝送來的消息,三日后,趙聽霜出殯。我們去送她一程吧。屆時,那書生當是會來。若我所料不錯,那僧人應當也會來。一切,或許會在那個時候水落石出。”
“好。”容青點頭,又給自己倒上一杯茶喝掉。
——嗯,情花的影響一定要快點消除。她可不想再鬧一次早上的笑話。
雖說李深似乎不介意,但……終歸是不好啊。
李深看見了她的樣子,瞳孔卻不由一暗。但他很快轉過了身,“我去整理一下藏物。你一會兒,繼續看我給你的書。那些習題,你要做完。”
“又是物理和數學嗎?我為什么要學這個?”容青忍不住抱怨。
“因為你會用上的。”李深淡淡道,“作業一定要做完!”
“……”容青頭疼,只得又喝下一大口茶。
這一次,李深離開后,兀自把玉鐲收拾好。
玉鐲被放置在夜來館柜子里后,是沒有力量真正呼喚容青去找到它的。
容青最后把它取出來,實則怕是在漱玉樓的時候,就已經被它影響到了。容青跟著李深看到了它存放的位置,隨后,夜里,玉鐲對她的影響開始起了作用。她潛意識里知道玉鐲的藏處,便能主動前去找到。只是她受了玉鐲蠱惑,誤以為是玉鐲夜里呼喚她、她才趕去的。
現在,李深背著容青藏好玉鐲。
容青不知道玉鐲的位置,那抹潛意識,便不會被勾起,也就不會來拿那玉鐲了。
兀自重新放好玉鐲,李深微微皺眉,眼前突然浮現早晨她踮起腳尖、吻上他的樣子。
她自以為他真的沒有的一點武功、避無可避。
她又怎知,他若真想避,自有一百種辦法可以避開。
最后,李深只收手、成一個握拳的姿勢,許久之后,方才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