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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地宮陵墓前的,是朱允炆。
朱允炆跪在地上,說:“皇爺爺,您曾經告訴過我,一旦發現朱棣有異心,殺之。”
一旁,朱棣看到這里的時候,握緊雙拳,手臂都有些顫抖。
因為那□□皇帝,畢竟是他的父親。
朱允炆只道:“皇爺爺,可是我做不到。成王敗寇,殺伐決斷……道理我都懂。可是……他畢竟救過我。沒有他,就沒有如今的我。”
便是看到這一幕,朱棣便明白,十四年過去,朱允炆竟然還是當初執意要放走小鹿的那個少年。
他太過天真,以為只要他把鹿放了,對它已經造成的傷害,就不算傷害。
就如他當了皇帝后實行削蕃,甚至逼死了他的幾個叔叔。可是,他說服自己,他本意沒有想害他們的命,他只是怕他們造反。
良久,幻象散去。朱棣嘆口氣。事到如今,他已絕不可能回頭。那皇位,他志在必得。可對于朱允炆,他到底決定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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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聞的,約莫就是這樣。朱棣看到那個幻象時,不少士兵都在,故而傳了出來。這里面或許有夸張的地方,但大抵就是這樣吧。”
官卿卿喝了一口茶,這么對容青說。
“原來,這匕首是讓朱棣看到了朱允炆拜祭太祖皇帝時的一幕。”容青不由感嘆了一句,“只不知,建文帝他現在到底在哪里。朱棣說他當和尚去了。”
“當什么和尚,我聽說啊,他躲去了東岳行宮。不過,新帝已在封鎖這個消息。”官卿卿說著,突然想到什么,又道,“對了,黃子澄怕是會被滿門抄斬。那個屠孝也不少了會死。李深知不知道這事,他有沒有什么態度?”
“屠孝?他之前不是一直想殺李深來著。李深為什么會有態度?”容青不解。官卿卿的這個問題有些出乎容青的意料。
官卿卿這個時候往門口望了望,似乎沒發現李深的身影,也就放了心,道:“唐朝的時候,貞觀年間,太子李承乾與他那男寵稱心的事,人盡皆知,想必你也知道吧?”
“嗯。”容青點點頭,總覺得有些奇怪。
“不瞞你說。我一直覺得,這屠孝有斷袖之癖。他怕是喜歡李深。誰讓這李深長得太漂亮,惹得男人都喜歡。”官卿卿掩唇而笑。
不急容青回答,官卿卿又一臉可惜地說道:“只不過也許,屠孝有意,李深無情吧。哎,你來這夜來館多久了,你可知李深……”
容青聽到這里,不確定屠孝跟李深什么情況,但她已基本知曉,這官卿卿跟李深之間,怕是什么都沒有的。
想到這里,容青也不知為何,竟覺得安心了一分。
便是這個時候,李深的聲音傳了來——
“官娘子,你當著以為,我什么都聽不到嗎?”
容青回眸,恰看見李深從庭院的方向走進正廳。
“哦?你聽到多少?”官卿卿問。
李深淡笑。“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哦,我們可沒說什么不該聽的話。”官卿卿笑著,取出一個錦盒遞給李深,“喏,你要的桃花。”
“多謝。”李深接過盒子,看向她,“你可以走了。”
“這就趕我了?我茶還沒喝完呢!”官卿卿這般說著,倒也不顯惱怒。
“哦,那你喝完這碗茶,便走吧。”李深直白道。
“嘖,簡直無情無義。”官卿卿搖搖頭,端起茶碗,喝掉杯中茶,起身,到底福了福身子,才轉身。
“我送你吧。”容青說著,便送官卿卿到了門口。
離開夜來館前,官卿卿再朝容青福了福身子,“多謝了。”
“不客氣。應該的。”容青道。
官卿卿眼里有了笑意。“跟著他,你要受氣了。”
容青無奈而笑,“習慣了。”
官卿卿聽罷,若有所思地看了容青一眼,但終究什么也沒說,轉身離開了。
容青回到正廳,見李深也坐下了。他喝了一口茶,然后掀起眼瞼,懶洋洋看了容青一眼。
容青只道:“人家專門來給你送東西的,你也太……”
“誰讓她胡說八道。”李深勾勾唇角。
“那屠孝——”容青眨眨眼。
李深起身,不由敲了一下容青的腦袋。“你這小道姑,可不要跟官卿卿學壞了。”
容青捂頭抬眸,便看見李深那似乎藏了瀲滟波光的眼睛。
容青不由想——他這一張臉,確實男女通吃啊。
容青沒來由紅了臉,只忙避開了李深的視線。“我去收拾東西了。”
又三日后,有人敲響了門。
前去開門的,依然是容青。
屠孝看見容青,神色有一定的不自然。他撓了撓頭,解釋道:“是李深讓我來的。他好像讓我來打雜。”
如是,容青明白,李深是救了這屠孝一命。
他把屠孝要過來為夜來館辦事,便可免于黃家被滿門抄斬的結局。
“進來吧。我剛做好了飯,一起吃。”容青笑著,到底迎了他進來。
只不過,一路上,容青想著那日官卿卿所說,難免多瞧了屠孝一眼,好像生怕他真的對李深有什么。